他们的话让我心头一紧。 可我也没办法说申河的情况,只能等回来之后,再送他回泥湾子。 赶路途中,我又收到了一些短信。 内容比之前的都长,我就多看了一眼。 倪清的道歉中夹杂着一段话。 大致是说她儿子李煜,从小就被检查出来有白血病。 如果我不能原谅她的话,她希望我捐献骨髓,她可以出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最后,倪清的哀求我看在李煜还小,又是我弟弟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我都看懵了啊,心里头憋闷,堵得慌。 倪清,果然是有目的! 她居然还要用道德来绑架我! 说到底,她生下我就离开,根本不管我死活。 倪家的行为,更让我恶心。 还直接说让我去医院,办了事儿就离开,当我是什么了?! 我现在对倪清,就只有厌恶了。 “妮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看?”邓九刀疑惑的问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勉强说自己没事。 婆婆也诧异看我,我回应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约莫十点钟的时候,车停在了一个村外,村口牌楼写着关刀村。 我们下车进村,这关刀村比黄洪村大很多,房子好像也很讲究,依循着特殊的排列方法。村内没有一棵树,这就是和其他村子最大的区别。 几分钟后,我们停在了一个青砖小院外。 院头门匾写着“铁相关”。 婆婆伸手扣门。 片刻后一个腰背笔挺的老人打开了门。 他面颊修长,皮肤干净,整齐的长眉有一截落在了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个高人。 婆婆恭敬行礼,才我们上门有事相求。 老人随和的摇摇头,说自己早已金盆洗手了,不再起卦。 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面色微变,她立即取出来了隍司张给的纸条和玉佩。 那老人轻咦一声,道:“隍司张让你们来的?”婆婆赶紧点了说是。 老人唏嘘一声,让开了门,示意我们进去。 院中整洁单调,左右两间屋舍,最顶头一个堂屋。 屋内支棱了一张小木桌,桌上则是烹着一壶茶,淡淡的茶香弥漫,闻上几口,感觉都让人宁静了不少。 老人带着我们进了堂屋,分别坐在了木桌旁。 婆婆快速介绍了我们的身份姓名。 那老人才说了,他姓关,行业称他为铁相关,我们叫他铁相关即可。 铁相关很随和,总算让我紧张的心绪放松一些。 婆婆连连点头,同时说明了我们的来意。 她刚说完,铁相关眉心郁结成一团疙瘩。 他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许多。 “阴女命,铁扫帚……骨髓破。”铁相关微眯着眼睛低语。 他一只手的大拇指轻点中指,食指,无名指的指节。 我更紧张了啊…… 骨髓破这三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话。 难道,我命里头还有什么变故?! 也在这时,铁相关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砚台,喊我将生辰八字写下来。 ?我自不敢耽误,立即写下来了自己生辰八字,将纸推到了铁相关的面前。 他将纸取起,细细的端详。 忽然间,他目光深邃的抬头,却看着我的胸口! 我心头砰砰一跳,我怎么觉得,铁相关好像看到了申河?! 正当我忍不住,想要躲闪的时候。 铁相关又看向我的脸,说道:“天生克夫命,却旺鬼,怪不得招鬼惦记。”我心登时就悬了起来! 我这命数,居然还克夫?! 婆婆紧张的问,那这命怎么解决?! 铁相关沉声道命数天定,改命是反其道而行之,定会遭天谴! 我心里头一凉。 那这意思,就是我没有改命的法子? 紧跟着,他又道:“顺命而行倒是有法子,不过,以后再难做寻常人。”婆婆面色一僵,她苦涩的说我从出生起就命途多舛,她为了让我保命,不得已学了敛婆手艺,早就不是寻常人。 语罢,她就哀求铁相关帮我顺命,好歹能让我好端端的活下去。 看婆婆这么卑微求人的模样,我心里头难受的想哭。 铁相关却站起身来,他背负着双手,在堂屋内来回踱步,似是在沉思。 半晌后,他才深深的看向我,说道:“隍司张的人情,不够做这次事情的酬劳,先生办事,必定要收取相应的报酬,否则的话,事主承受不起这因果,也要出事。” 我心慌不已,还没等我说话。 婆婆马上就摸出来了一张银行卡,快速说我们有钱,卡里有六十万,如果不够的话,她再去凑。 邓九刀立即就说了句他有。 铁相关却抬起手下压了一下,沉声说,这件事情,光钱是不行的,需要另一个条件。 我听着就不太心安了。 因为温邬来帮忙的时候,他不就说了不要钱人,要让我办一件事吗?! 不过很快,我就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摒弃了出去。 铁相关不是温邬,隍司张不会骗我们。 他所说的那些话,也要比温邬高深太多。 我微咬着下唇,问铁相关,要什么条件? 铁相关沉凝片刻,才说,他已经金盆洗手,在不破他规矩情况下,我要拜师,他给我一道拜师礼,这就是条件。 我心头一阵茫然。 拜师?这还是条件? 这对我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吗?!是我占了大便宜啊。 婆婆本来不安,现在却露出惊喜之色,她立即就喊我跪下磕头。 铁相关却抬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 他沉声说道,我现在是没有拜师的资格的。 这件事情可以稍作变通,他会将保我命的东西给我,一直到我完成他所说的事情,就可以来拜师。 那时候,我命数就会极为特殊,刚好他收一个好命的徒弟,能传承衣钵。 我听得一呆一呆的,我本来是晦气的阴女命,那以后能变成什么命? 我心跳都加快不少,低声说了个好字。 铁相关面露满意之色,他示意婆婆和邓九刀出去,他要单独和我交代一些事情。 婆婆这会儿脸上更多的还是欣喜了,她跟邓九刀立即出了院门。 铁相关却走向了另一个屋子,半晌后他才回到堂屋,并放在桌上一个玉牌。 那牌子极为特殊,有七个不同的孔洞,幽深无比,好似能摄人心魄一般。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他,这玉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