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荣亲王府,天已经彻底黑了,荣亲王和荣亲王妃也已经进宫参加宫宴去了。ggdbook.com 燕楚寰还想着刺客的事情,送宁兰微进门后,立即去马厩牵了马,“微微,我去城门口接应大哥,今夜城内只怕不会太平,你自己用膳后早些洗漱,早些休息。” 宁兰微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二哥和大哥也要注意安全。” “嗯。” 燕楚寰飞身上马,长鞭甩动,马儿吃痛飞奔出去,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看不到人以后,宁兰微收回视线,转身往后院走,走着走着想到什么,她脚步停住,向着一旁的下人询问道:“白先生可回来了?” 下人被问话,行了一礼恭敬回道:“回郡主的话,白先生午时回的住所,进青竹苑以后就没有出来过。” “先生可曾用晚膳?” 下人摇了摇头,“还不曾,白先生今日似乎心情不好,有人去敲门时,他都发了好大的脾气,并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宁兰微沉吟了一会,脚步一转,一边走一边对着蓝黛吩咐,“蓝黛,去准备晚膳送到先生院子,我与先生都落了单,晚上我便与先生一块用膳,记得带壶好酒过来,节假团圆之日,应有好酒做伴。” “是,郡主。” 蓝黛领了吩咐退下,宁兰微带着青诗去到青竹苑。 青竹苑本就在外院,宁兰微方才所在之地距离那里不是很远,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青竹苑里有一大片竹林,晚风吹过,竹叶飘零而下,大概管家分配的时候看白覆尘周身的气质和这些青竹很搭,这才给他安排在这。 白覆尘虽眼睛不方便,仍不喜下人伺候,院子里只有一个管洒扫的小厮。 两人进入院中,这个时间点小厮早就去休息了,院子里安安静静,主卧的门也是关着的。 看房间里点了不少的灯,宁兰微眸光闪了一下,须臾她垂眸掩盖住眼里的深思。 青诗自觉的上前敲门,敲了好一会里头都没有回应,她收回手看向自家郡主,“郡主,无人回应,白先生会不会已经睡了?” 宁兰微走上前,“我来吧。” 青诗低头,退后两步,恭敬的站在一边。 宁兰微敲了敲门,这会儿倒是有人回应了,只是那声音有些沉闷。 “郡主此刻过来,所谓何事?” 宁兰微眯眼,过了一会温声说道:“才从外头回来,听闻先生还未用晚膳,想着可以一同用膳,便过来了,先生可是睡下了?” “郡主,稍等片刻。” “好。” 宁兰微在外头等了莫约有五分钟,一道青竹般的影子映照在窗户上,从窗户那边由远及近,最后落在门上。 随着门叶上大片阴影覆盖,房间的门被人从里头拉开。 门内的白覆尘一身青衣,白色缎带覆盖着眼睛,让人无法探知他眼中的世界。 开门后,白覆尘侧开身体,让宁兰微进门。 宁兰微并不进去,伸手扶住白覆尘的手臂走到院子里的石桌那边坐下,“今夜院子里的空气甚是清新,下人说先生回来就没有出房门,出来透透气,人也能松快些。” 白覆尘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宁兰微目光划过白覆尘稍显苍白的唇,以及额头上的汗,她唇角扬起笑容,拿出白天收进袖袋里的荷包递给白覆尘,“先生,这是我绣的荷包,我给父亲母亲和哥哥们都绣了一个,您是我的先生,自然也要有,先生可莫要嫌弃。” 白覆尘没有拒绝,将荷包接过,在手里摸了摸,毛绒绒的触感十分顺滑,他摸索着将荷包系在腰间,说了一声谢谢。 “先生喜欢就好,我来时听下人说今日先生心情不太好,此刻收了礼物,可好些了?” 白覆尘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白覆尘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推给宁兰微。 宁兰微困惑看他,竟也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吗? “这是拜师礼,收下吧。” “谢先生。”宁兰微先行礼道谢,这才将玉佩拿在手里。 玉佩是竹节形状,玉质上乘,握在手里还带着一些温润的暖意,是块难得的暖玉。 宁兰微翻看了一会,也十分珍重的系在了腰间。 蓝黛准备晚膳还挺快的,两人闲谈一会,便将菜送了上来。 宁兰微看着那坛酒,示意蓝黛不用打开,用了些饭菜,便不再叨扰,起身告辞。 离开前,她把酒推到白覆尘手边,“先生,本是准备了好酒下菜,但微儿今日游玩有些累,便不陪先生饮酒了,这壶酒留在先生这,下次微儿再陪先生喝,先生可不能偷喝。” 白覆尘抓起酒壶,点了点头,起身自顾自的进了房间。 蓝黛叫人来收拾了桌面,三人一同回了清岚苑。 进入房间,宁兰微让蓝黛青竹站在门口,翻翻找找,将两个小瓶子放在木盒里,她在上面盖上一层香丸,叫来蓝黛,送去青竹苑。 蓝黛离开后,宁兰微想了想,“让人去把马车洗了,去去晦气。” 青诗领了吩咐,去了后门安置马车处。 宁兰微让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后,她站在书案前,拿出空白书卷,在上面画了一幅望穿秋水图。 红衣和蓝衣紧贴,世无双的公子坐在人群中遥遥看来,眸含深情,面带缱绻。 笔墨干涸,她把书卷放回原处,打了一个哈欠。 今日可真是热闹得紧。 新铺了干净的宣纸,宁兰微执笔落墨,在纸上写了穆珵瑾三个字,刷完今日份恋爱脑存在感,她放下笔,走到床边躺下休息。 蓝黛敲门,白覆尘眉心拧了一下,他匆忙将衣服拉上,白缎绑好,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接过蓝黛递过来的东西,白覆尘说了一句谢谢,便关上了门。 蓝黛早就习惯这位先生话不多的样子,径直转身离开。 白覆尘栓好门栓,将房间里大半的灯熄了,只留了一盏灯照明。 他从来就不用熏香,随手将木盒放在宝笼格上,木盒放下时,盒子里的碰撞声有些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