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道:“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再高的尊荣她也当得起。” 有了这话,册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齐乐之很有眼色地略下不提,趁着贺珏亲近,他忍不住问:“方才陛下说求不得爱不能,臣跟在陛下身边多少年,还从未见陛下如此。想来用情至深,不知是何人有这等福气得陛下深情以待?” 贺珏看了一眼齐乐之,发现这人当真是好奇,竟是半点都不往自个儿身上想,于感情一事实在单纯。 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那人尚不知朕的心思。” 齐乐之琢磨着,定然是他熟识的身边人了,想了一圈也没个名堂。 正待发问,贺珏一句话堵了他的嘴,“他只当朕是兄弟,没有半分心思,你也不必猜了。” 齐乐之想了想,也不刨根问底,“若有朝一日陛下修成正果,自然天下人皆知,臣便祝陛下心想事成得偿所愿了。” 贺珏笑了笑,不应声。 殿外伺候的宫人寻着机会,又进来递话:“太医院苏大人求见。” 太医院?贺珏皱了皱眉头,“让他进来。” 苏回春进来得很快,几乎跟着小宫人前后脚,齐乐之都来不及告退,便见他扑倒在殿中:“臣叩见陛下。” “何事如此慌张?” 苏回春道:“臣一刻钟前刚去了玄衣司,影卫大人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贺珏一听,疾步往外走,他知道靳久夜身上带着伤,若是因此感染了,要命也是几日之内。 他见过太多烧热不退去了的人,心里着实急了。 苏回春跪在地上,连呼:“陛下慢行。” 贺珏怒道:“若是靳久夜有个好歹,今日你拦着朕,朕便摘了你的脑袋。” 苏回春嗫嗫不肯退。 贺珏怒狠了,欲抬脚将其踹开,齐乐之连忙上前拦,“陛下,苏太医方才去玄衣司看过了,那边定然有太医院看顾,这会儿大人过来回陛下话,陛下不妨耐下性子听一听。” 贺珏闻言,“说吧。” 苏回春喘了口气,颤颤巍巍开口,“影卫大人的病情来势汹汹,又不让臣等近身查看,且刚从南方湿热之地回来,臣担心是瘟疫之症……” “那你来寻朕作甚?”贺珏气炸了,“靳久夜那性子你也清楚,他常用的药也是太医院开的,若他没了意识不听使唤,便让玄衣司暗侍卫绑了,你自然能望闻问切查个明白。” “他都病了,几个暗侍卫还压不住他么?”贺珏越想越气,“朕去看看!” “陛下……”苏回春又拦,“若是影卫大人犯老毛病,臣也有法子诊治,只是……” 苏回春下意识看了一眼在场的齐乐之,贺珏怒不可遏,“吞吞吐吐作甚?” “臣听闻,影卫大人昨夜宿在勤政殿……”苏回春小心翼翼地瞥着贺珏的脸色,“陛下与影卫大人接触甚密,不妨让臣先把脉查看一下龙体。” 果然,这话一出口,齐乐之的神色也古怪了一瞬。 他想起方才贺珏说的几个关键词,兄弟,没心思,尚不知……种种迹象表明,贺珏念着那人时日已久,必然是常在身边见着的,多半藏了些只能看不能碰的苦楚。而眼下以贺珏对靳久夜的重视,齐乐之觉得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贺珏没察觉齐乐之的猜测,他听了苏回春的话,脸色难看至极,“朕好得很,不必瞧!” 苏回春哪里肯,跪求道:“陛下,龙体为重啊!若真染了疫情在宫里,臣不得不力保陛下而弃他人……” “你想得真够长远的!”贺珏气笑了,“靳久夜的身子朕昨夜看过,他身上有伤,连着几日奔波没有及时处理,昨夜才将将敷上药,若有烧热也是那伤引起的。”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