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给你当模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jú花一朵!” “卧……槽!你特么闭嘴吧làng不死你……” 靳成怀着十二万分的嫌弃骂他,许知远倒是见好就收,说正事儿要紧。他踹了徐晨一脚。 “喂,你说。” 徐晨点头,拿了份策划案给靳成。 靳成一看,眼睛亮了。 原来是他。 徐晨的公司他是知道的,专门搞策展的,前几年,据说在一栋神神秘秘的历史保护建筑里造了博物馆,专门把传统国粹和新媒体艺术结合在一块儿,也会做一些别出心裁的巡回艺术展,频率不高,但创意满分,质量满分,场场几乎爆满。 “年后我打算搞一个京剧和新媒体结合的巡回展,想邀请你来玩。” 许知远边嘬咖啡边玩他哥的手:“这次小镇儿的活动也是他搞的,主要是上面也想把自己的东西趁逢年过节的推出去,我们就趁机投石问路,看看大家对这事儿的接受程度。” “能回本么?”靳成犹豫了一会儿问。 这是现实问题,搞艺术搞文化毕竟也不是做慈善的,光有想法还不行。 “钱不担心,你们只管做。”边上和窦寇一直在悄悄单独jiāo流的大佬突然发话了。 许知远舔舔嘴唇:“就是,我管玩,他管我。” 靳成不知道许文远是谁,对窦寇飘去个疑惑的眼神,窦寇也没多说,只点了点头。 许文远这个人靳成不知道,窦寇是知道的,商界传奇。刚两人嘀嘀咕咕半天,大佬是在和他咨询有关医疗器械的事儿,大概是最近他刚好准备对这块儿下手,两人估计之后还有的合作。 他们家二八觉得靠谱,靳成也就不问了,绝对信任。 他翻完策划书,蹲到沙发上搓手:“来来,算我一个。” 许知远大笑,拍拍徐晨:“我说他会喜欢的吧,你输了,给钱!” 徐晨面不改色地丢了五块钱给他,许知远掏了半天兜,找了他四个钢镚儿。 徐晨不再理会许知远的挑衅,开了卧室房门小心翼翼走进去,窗帘透了点儿光,刚好照在chuáng上人的眼皮上,大概是太亮了,那人长长的睫毛抖动,像蝴蝶一样,眉心微微皱着,眼睛下两排yīn影。 枕边放着被捏皱的剧本,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批注。 当艺人真苦,过节都不消停。 徐晨心疼了,把窗帘拉严实,凑过去亲了那人一口。 许知远的戏台班子搭的是下午的场子,他自我介绍是个正儿八经的服装设计,唱戏就是一业余爱好,小时候跟了个老师,学了挺多年,算是小有建树,偶尔兴致来了就会串个场。 戏台子离中心广场不远,台上在唱戏,靳成眯着眼睛靠在墙根听,头侧过去,借着窦寇手里的烟点着了,幽幽吐出一口白气。 窦寇把烟夹在手里没抽,一段段烧完的灰扑簌簌往下落。 他拂了靳成肩头的一簇雪,说:“年后去做个体检,烟要戒。” 靳成笑说:“不是大事儿,我又没怀孕。” 窦寇面色沉沉地说:“别闹。” 靳成作息一项不规律,设计稿忙起来几天几夜不合眼,忙完了又睡,睡醒了就饿,饿了就要bào饮bào食,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前阵子胃不好差点送急救,窦医生这才下定决定要治他。 靳成讪笑,拔了烟哼哼唧唧凑过去索吻,放软了身段去讨好他,想先蒙混过关再说。 窦医生心如明镜,眼里有星辰大海。 规矩不能不立,送上门的福利也不能不要。 他灭了靳成的烟蒂,单手揽住他腰一收,两人就都没进了墙角那片花树里。 另一边的游乐乐在堆雪人。 说是雪人,其实就是两坨墩儿按在一块,没鼻子没眼睛,连个手都没有,他满脸嫌弃,觉得自己丢了艺术生的脸。 想来想去不服气,于是颤颤巍巍要爬到墙头去摘梅花下来装饰。 可惜手还没够着,就被傅寻一声bào喝:“游乐乐!” 游乐乐吓得一哆嗦,“扑通”直接摔在雪地里,被傅寻挖出来的时候,从眼皮到鼻尖都是红的,眼眶也红,像是当场就要哭出来。 傅寻托着他屁股,把他抱在手里哄,他就像个无尾熊似的挂他男神身上,主要是害怕又挨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哭了再说。 反正只要他哭,傅寻就没办法。 有人疼就是这么娇气。 黏黏糊糊的,墙这头在亲,墙那头也在亲,连鸟都不好意思多看,扑棱棱挥着翅膀飞走了。 戏台子二楼的茶馆里,有个抄着袖子的“老大爷”,身边陪着个冷冷淡淡的长发美人儿在喝茶,上好的新茶,茶香四溢。 “老大爷”扬手又要了十几碟小吃,几乎是把菜单上每样甜的都点了一遍,对着身边的美人儿鞍前马后一副妻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