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陆斯博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倒像血海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毫不掩饰的满满的杀意,殷正轩恍若间有种脖颈被人掐住窒息的错觉。 这……太可怕了。 如果说刚把陆斯博带来这边的时候他还是个小绵羊,那此刻,小绵羊脱下羊皮,露出了灰láng的真面目。 撞在栏杆上的男人早已昏了过去,嘴角不断有鲜血滴落,却没人注意到他的情况,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盯着陆斯博,生怕他下一步动作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除了殷正轩,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见了血。 这都是陆斯博gān的。 陆斯博一个人! 他们足足叫了七八个兄弟一起,结果…… 期间有些心思活络的人不由得看向殷正轩,除了他,所有人都被打了。 严重的已经呕血晕了过去,此刻只有殷正轩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 殷正轩抿了抿唇,“陆斯博,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们走。” 陆斯博淡淡道:“我又没拦着你。” 不止如此,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陆斯博从始至终也没有禁锢他们。 一个手臂受伤的男人闻言眼睛亮了几分,二话不说奔着左侧跑去,结果,没等他跑出学校栏杆范围内。 只听‘咻’的一声,铁棍当空甩过,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铁棍敲在腿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啊!”男人锒铛倒地,抱着自己受伤的小腿不断哀嚎,“我的腿,我的腿啊啊啊!” 殷正轩面色铁青,心里暗道一声废物,自己怎么就选了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出来。 殷正轩懊恼的要死,纠结半晌,他上前说道:“谈个jiāo易吧。” 陆斯博挑了挑眉,看着老鼠垂死挣扎也有趣,“什么?” 殷正轩瞥了一眼地下那些,说:“这些人的伤,我保证他们不会追究,相应的,你要给我一些报酬。” “什么报酬?” “……你的腿。”说着,殷正轩突然出手,月光闪烁在刀刃之上泛出jīng光,锋利的杀器顷刻之间bī近。 陆斯博不躲不避,眼中的嘲讽之意明晃晃的昭示着殷正轩此举的愚蠢。 在殷正轩靠近之时,陆斯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速度之快,殷正轩直觉的眼前黑影一晃,竟然完全没看见他是怎么动的手! 殷正轩没反应过来,陆斯博更不会给他慢慢回味的时间,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扭翻整整一圈! “啊!”疼痛碾压着皮肉让殷正轩忍不住冷汗肆意横流,他咬牙吞下痛呼声,心里把骗自己说陆斯博病重好欺负的很那傻·bī骂了个轮回。 “一切,该结束了。” “什么?”殷正轩猛地抬头,四目相对间,满是狂躁却又莫名平静的杀意。 然而,殷正轩却丝毫没有觉得有多么心安。 像是安稳的海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然而在海面之下却是海水翻涌,海中深渊巨shòu沉浮,你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隐忍不发的淡然,却更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恐惧。 殷正轩胸口不断起伏,周遭的空气随着喉咙上的手不断收紧而变得稀薄。 “你……敢、杀我……”殷正轩压着嗓音,艰难的抬起头,似乎是想从他的手中逃脱,却每移动一寸,都在陆斯博的掌控范围之内,“咕唔、哈!” 隐约间,殷正轩听到了骨骼错位碾碎的声音。 ‘噗嗤’ 殷正轩猛的睁圆了眼睛,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分外可怖,“呃啊啊啊啊……嗬嗬!” 脖颈上的手不知从何时松开,殷正轩身形不稳的摇晃着,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腹部,哪里,匕首从柔软的腹部刺入,横穿了他整个身体。 “你、你敢……”殷正轩浑身颤抖着呕出满口鲜血,“你竟然,你怎么敢的,你……呃!” 陆斯博反手抽出匕首,面不改色的扎进他的大腿! 腹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陆斯博半边衣衫。 殷正轩惨叫一声倒地,大腿因为疼痛而止不住的痉挛。 陆斯博冷冷的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拎起来拖到一边,走向那些倒地的男人。 “不……不要过来!” “你要gān什么?!救命、救命啊!” “我错了,我错了陆斯博,陆哥,陆哥不要啊啊啊!” …… 鲜血落入水槽,与其中的污水jiāo杂,霎时间将整个水槽染成鲜红色。 痛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然而偏僻的校园角落,除了时不时逃窜跑过的流làng猫,再无一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当陆斯博起身的时候,他身上已经被鲜血沾满了。 就连脸颊都未能幸免。 殷正轩趴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陆斯博靠近,他能做的却只有缓慢的在地上挪动,神情láng狈不已,“你……别过来。陆斯博我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