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办好事情,回来找王铮,他已经离开了老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王铮,可惜只知道他在沪上,都怪我没用,没有照顾好他。” 王成汉叹息一声:“这就是命啊,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几年的沉浮,他成熟了很多。” 冷卿眼神炙热地看着王成汉:“王叔,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那边的生意我也转出去了。当年阿姨委托我照顾好您和王铮,我一件事都没做到,真是太遗憾了。” “你回来,孩子怎么办?”王成汉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希望她回来。 “孩子跟着回来了,在酒店里,我妈带着呢。我想好了,在美国我也没什么机会,不如回来。再说了,您跟前总得有个人照顾吧?”冷卿说到这个,脸上微微动容。 “胡说,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不想拖累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就当没听说过。你要回来,我也不反对,王铮身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看着,你来我最放心了。”王成汉拒绝了冷卿,她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表现在脸上。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冷卿相信百炼钢一定能被热情熔化。 “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楼下,王铮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王成夫和袁蕾在一旁窃窃私语:“袁蕾,你看出来没有?” “我没瞎,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女的是真的喜欢你大哥。奇怪,她跟你嫂子的关系也不错,她跟我差不多大吧?” “她比你大五岁,三十四了。看着就像二十出头,这人怎么保养的?” 袁蕾掐了他一把:“重点还是心态好!” 王成夫果断表示:“那也不能跟你比啊,你看着只有十八岁。” 袁蕾微微一笑。 看见冷卿下来,袁蕾起身走过去:“我是成夫的未婚妻,冷姐,你都是怎么保养的?看着就像二十出头。” “其实没什么了,开心一点就好。就算不开心,想点开心的事情就可以了。人生苦短,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冷卿扫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王铮,走到他面前:“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王铮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痛苦,还有追悔。 王成夫和袁蕾识趣地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冷卿率先开口:“你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善良、坚强、乐观,对你充满了爱。” 王铮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意思。 冷卿继续说:“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她隐瞒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去承受病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最惦记的人还是你,她是一个可以把一切都献给孩子的母亲。” 王铮安静地听她讲述,没有开口询问。 “还有你父亲。我跟他的关系,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我们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一个无知少女,被人骗了感情,为了所谓的爱情,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惜,她在怀孕的时候,那个男的花着她挣的钱,却搂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知道真相的少女想跳河寻死,被你爸爸路过救下来,知道她的遭遇后,给了她一份工作,帮助她安顿下来。”冷卿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很清楚了,“这个少女就是我。你爸爸出事之前找到我,交代我办一些事情。” 王铮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都这个时候了,她没必要再骗自己。 “你喜欢我爸?” 冷卿的脸上微微泛红:“是吧,我也不确定,他是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可惜,他不接受我。” 周一一大早,江楠先去了医院。 曾占豪的手术安排在上午,江楠得去盯着,下午还要带萧潇去见律师。所以,公司的事情她全都甩给了曾宇。 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曾占豪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付玉看见江楠,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嘴上说江楠没必要来,有她照顾就行了,实际上曾占豪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付玉的担心达到了极点。 江楠的出现,对付玉来讲好像是落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 “小江来了!”付玉快步上前,紧紧地抓着江楠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江楠知道她紧张,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笑着安慰:“医生说了,这手术几乎没有风险。曾叔叔人那么好,老天爷不会不开眼的。” 听她这么一说,付玉总算安心了,坐回了长椅上。 江楠主动找了个话题,转移付玉的注意力:“阿姨,曾宇小时候是不是很乖啊?” 一提这个,付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就他?还乖?你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调皮!邻居家养的狗看见他都躲着走,养的鸟看见他就叽叽喳喳地叫。别的孩子是被狗追,我们家曾宇反过来,追着狗踹,那鸟的毛也被他拔光了。就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老曾没少罚他,我也没少带着他去给人赔礼道歉。” “罚?怎么罚啊?”江楠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付玉叹息一声:“罚他写书法呗,完不成任务不给他吃饭。追打人家的狗,就写‘以后不敢再追狗了’,五十遍;拔鸟毛,写一百遍。写不完就不让他吃饭,有一回写到半夜十二点多,总算是写完了。别的事情你曾叔叔依着我,教育孩子他一点都不让步。我寻思吧,这孩子就是小树苗啊,小时候长歪了,长大了想扳正可就难了。就算再心疼,我也只能忍着,最多陪曾宇一起熬着呗。” 提起旧事,付玉感慨不已。 “你曾叔叔说,做父母的如果不能正确引导孩子,孩子会变得肆无忌惮,毫无底线,以后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小时候就该让他知道敬畏,一个人没有敬畏之心,那还能行?” 时间在两人对曾宇往事的追忆中飞逝。 过了一段时间,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护士,喊了一声:“家属准备,手术结束了。” 付玉激动地站起来:“小江,出来了!” “阿姨,叫我江楠就行了,小江多见外啊。”江楠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等着。 先出来的是主刀顾医生,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江楠便露出笑容:“江楠也来了。手术很成功,麻醉还没过去,醒来恢复一段时间,今后还需要注意饮食和保养。” 这位医生是跟江自流一起长大的,和他的关系铁得不行。他看见江楠,自然要和她聊一会儿。 “谢谢顾叔叔,我给您带了一瓶好酒,您保证喜欢。”江楠笑眯眯地说。 顾医生听了微微一笑:“你从你爸爸酒柜里顺的吧?被他知道,我可要挨说的。” “您不说,他又不知道。”江楠说着吐吐舌头。 顾医生笑道:“好,我不说。听说你爸回来了,怎么也不约我们打桥牌?” “还不是我妈,要过二人世界。”江楠说。 “好了,你先陪病人回去,我们有空再聊。” 江楠跟着付玉一起回了病房,付玉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