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颜兮想起那个滚字,脚步不由往后退了半步,但她没想到容誉会朝着她走过来。 容誉在她身前五步远的位置站定,“你怎么在宫中。” 赵颜兮手指捏紧衣角,“……太后娘娘召见臣女。” 容誉看着赵颜兮,不得不说,这张脸像极了皇姐,对着这张脸,他无论多讨厌赵颜兮,也说不出狠话。 可想到皇姐人在乌迩,心中那点怜惜就消失得一gān二净。 容誉道:“平阳侯府想讨好太后,竟派一个女子来,那朕就告诉你,你不配。” 赵颜兮从小到大,哪儿听过这么重的话,所遭两次,全是拜容誉所赐。 她年纪尚小,当即红了眼,“太后娘娘召见臣女,臣女先行告退。再者,并非所有的事都是掺杂着讨好谋划的,臣女对太后无一丝一毫的算计。” 容誉扯了扯嘴角,母后并未把他的话听进去,为何还见赵颜兮。 赵颜兮抱着点心盒子去永寿宫,虞秋嬷嬷着实愣了一下,她以为不派人去接就是说明了,不想赵姑娘还是过来了。 看来令牌得收回来。 虞秋道:“今日太后娘娘凤体抱恙,忘记和赵姑娘说了。” 赵颜兮:“太后现在可好了,臣女可否进去看看。” 虞秋道:“太医说不能见风。” “那劳烦嬷嬷把点心送进去。”赵颜兮轻咬下唇,“这是臣女亲手做的,希望太后能喜欢。” 虞秋接过点心,“赵姑娘有心了。” 赵颜兮脸上热热的,匆匆拜别。 从宫门向里看,宫殿一座挨着一座,赵颜兮回过头,坐上平阳侯府的马车,里面不够宽敞,也没有小桌子,更没有茶水点心。 宫里的东西都是好的。 马车慢悠悠地朝侯府驶去,赵颜兮正出神呢,就听车夫在前头说:“小姐,前面那位好像是徐公子。” 她掀开帘子,眼睛骤然亮了,“徐大哥!” ———— 永寿宫 虞秋把点心放桌上,“这是赵姑娘亲手做的点心。” 太后看了一眼,“放那儿吧。” 阿姝常给她做点心,她养了个好女儿,就忍不住和那些夫人炫耀,只可惜吃不到了,“拿过来哀家尝尝。” 点心小巧jīng致,和从前的味道很像,太后又有些于心不忍,“那孩子也是可怜,以后让她一个月进宫一次,瞒着皇上点。” 容誉不喜她见赵颜兮,那就不让他知道。 如今大楚安定,却不知阿姝在西北过的是什么日子,马上到十月了,阿姝能在她心里留几年呢。 阿誉这么惦记她,又能惦记几年。 没有赵颜兮,还会有别人。 太后看着那盒点心,幽幽叹了口气。 ———— 乌迩可算迎来了一个晴天,地上的雪全化了,枯huáng的草地湿漉漉的,趁着晴天,金庭玉阶把被子晒了出去。 然后在太阳落山前给拿回去,晒过的被子蓬蓬的软软的,闻着还香。 容姝也喜欢晴天,只不过天一晴,她冻得豆腐全遭了,孔没有那么大,被晒得软耙耙的。 吃一口口感还是趋向于豆腐。 只有那么一点沙软的感觉。 总之这次冻豆腐没做成功。 容姝道:“再磨点豆子,重新做。” 容姝把做豆腐的法子教给了乌迩人。 大楚的四个厨子也会做豆腐,这么教,几乎家家户户都学会了。 可算是个晴天,不用担心风月,乌迩的男人们就去山林里挖石头做石磨。 石磨乌迩是有的,只不过那是用来磨青稞的磨盘,大,也磨不了豆浆,而容姝用的又太小,所以打算多做几个正好的。 石磨一做好,就开始磨豆浆做豆腐了。 容姝带过来八袋豆子,留种用了两袋,剩下的打算一半发豆芽,一半做豆腐。 毕竟总吃白菜萝卜也会吃厌,豆芽也算是青菜。 冬日里,男人有用不完的力气,个个都是推磨的一把好手。 泡好的豆子放进孔里,随着磨盘被推动,豆浆就从下边的孔里流出来。 和huáng豆颜色不一样,豆浆颜色偏白。 乌迩的男人也不嫌累,吭哧吭哧地推磨,还能顺便说几句闲话。 “王也来推磨呀。” 耶律加央嗯了一声,“闲着也是闲着。” 容姝的豆子分了好多给乌迩人,虽然那是他的子民,但耶律加央不用他们帮容姝推磨。 容姝的豆子,应该由他来磨。 耶律加央力气大,推的比别人快到了,豆浆汩汩就进桶里,装满一桶之后再换新的桶。 磨好的豆浆倒进铁锅里,灶台里柴火烧的旺,豆浆很快就开了。 煮的豆浆先起豆皮,豆皮挂在木棍上,晒gān能存放好久。 剩下的豆浆里面加盐水,慢慢搅拌,凝成雪白的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