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煞宫,”宋辞回过神来,她语气越发淡然,“还睡吗?不睡的话就起来用些饭,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宋辞,你不跟我回去吗?”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沈清洛猜不透宋辞在想什么,态度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生气。 “我已答应她们做花煞宫的少宫主,目前还走不得……”宋辞的语气更加冷静淡漠,与她的内心恰好相反,她怀着无比压抑沉重的心情在等沈清洛开口,问她为何是花煞宫的少宫主…… “你是花煞宫少宫主?”沈清洛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宋辞却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那从容淡定模样,刺的她心中骤痛,她缓了又缓,才艰难开口道:“所以大婚前夕你是自己逃走的?” “不是,”宋辞狠下心,微微垂眸道:“你应该问我为何能成为花煞宫的少宫主……” 长长的睫毛沾着小小的泪珠颤呀颤,沈清洛眼睛发红,固执的望着她 ,泛白的薄唇微抿。 许久,她眉眼倔qiáng,qiáng撑冷硬道:“本宫不问,你出去吧。” “清洛……”宋辞脚步未动,抬眸与她对视,沈清洛率先移开了眼,“本宫让你出去。” 到这个份上,她仍想着自欺欺人,宋辞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却也舍不得愿再bī她,她放轻了声音,柔声哄道:“好,我出去,你要我怎样我便怎样……” 她转身出去,沈清洛却是无声的哭了起来,压抑的哭泣声沉重的落在宋辞心上,她身形微滞了下,又走了回去。 “清洛……”宋辞唤她,眼里痛不比沈清洛少,“是男是女就那般重要吗?” 沈清洛神色惊诧,眼中丝丝茫然无措。 “清洛……”宋辞又唤了一声,两个字被她唤的柔肠百转万般温柔,她眉目间那一座亘古不化的雪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我没有家人了,你不能抛弃我……” 她的语气里隐隐有几分祈求的意味…… “我……”一直在她眼中无情无欲难以捂热的宋辞,忽然露出这么柔软讨好的神情,沈清洛捏紧了被子,怔怔的望着她,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我没有不要你……”她不自觉羞涩起来,心底更是有着不知名的欢喜滋润着她的心。 “没有就好,”宋辞勾唇浅浅笑了起来,眼中的笑意与宠溺不加掩饰,“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过来。” 沈清洛点了点头,她正好需要独处时间来缓缓心情。 jīng神松懈下来,她重新躺回chuáng上,这才察觉到后颈有些痛,她抬手不住的揉。 宋辞回来时,她连忙收回手,却是晚了一步。 “可是后颈痛?”宋辞问,她一脸羞赧,沈清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了然道:“你打的?” “嗯……”宋辞的声音低不可闻,沈清洛也没想跟她计较,随意披了件衣服下chuáng,此事就算揭过不再谈论。 宋辞扶着她坐下,打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她神色温柔,仿若变了一个人似的,越看越觉得像女子,沈清洛在心中直呼当初瞎了眼。 不过,她对宋辞的体贴虽然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拒绝,接过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便看着宋辞从食盒里将饭菜一一取出来。 “宋辞放下最后一碟小菜,道:“你先用饭,我去去就回。” 沈清洛不知她出去gān什么,忍着没有多问,面对着桌上饭菜,也没什么胃口。 她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身着各种红衣的女子,三五人一起或嬉戏打闹,或饮酒斗诗,热闹非凡。 她往前走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前面的歌舞停了下来,一群衣着大胆肆意的女子从台上跳了下去,齐齐拦在一人面前,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人。 她想也不想的快走几步,推开人群往里面走,一旁有人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那边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来人声音魅惑里夹杂着丝丝yīn冷,沈清洛扭头看向她,“花溪?” 今日的花溪的容貌是照着厨房里的孙婆子画的,佝偻着身子仰视着沈清洛,笑道:“殿下好眼神,呵呵。” 那面皮做的很真实,花溪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生动极了。 她若是眼神好就不会让她在府里潜伏那么久了,对于她□□luǒ的讽刺,沈清洛冷了脸,没有理她。 目光一直注视着宋辞的身影,很快食案处几个女子互相推搡着端起桌上的酒,走到了宋辞跟前,递出了酒杯,她不由蹙眉,问道:“那些人在做什么?” “恭贺驸马爷登上少宫主之位啊,”花溪勾唇,眼中闪过丝丝玩味,“花溪是否也应恭喜殿下成为我花煞宫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