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的麻筋被痛击,董鄂玥轻“啊”了一声,当即条件反she的躺在担架上就来了个弹踢腿。 把抬着她的人都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把她从担架上摔下去。 董鄂齐世这一下午都在派人查董鄂瑾,可调查结果很正常,便沉着脸要直接探探女儿是怎么回事儿,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董鄂玥怕自己被晃dàng的担架摔下去,紧紧抓着担架两边,眼神紧张警惕,等定了神色后,正对上阿玛一张沉怒冷肃的脸。 一脚便把她从担架上踹下去! “混账!竟还敢撒谎!加罚两日!” “阿玛!”董鄂玥胆怯的看着他,又委屈至极,深感自己是被人暗算了,指着董鄂瑾道:“阿玛,她也是装的,不信您试试她!” 董鄂齐世看过去,气场qiáng大,周身释放着冷气,若是暗藏在营中的敌军,光是感受到他靠近便要吓得尿裤子了,可担架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甚至连睫毛都未眨动一下。 第24章 没学过武功 董鄂瑾这方面的军事技能早就训练得炉火纯青,纵使眼前是个熊瞎子,也会觉得她死了一般。 董鄂齐世沉眉看了看便确定了,挥手让人抬走。 董鄂玥见她竟然这么快便过关了,气愤不已,“阿玛,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您若是也一脚踹过去,便知道她是晕的还是装的了!” 董鄂齐世冷声道:“被我一脚踹醒吗?往前见你对妹妹也是好的,怎么如今变得这般刻薄?进家祠跪着好好反省!” 董鄂玥不甘心的哭诉求着,可董鄂齐世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远了。 徒留她在背后愤恨的咬牙切齿。 …… 董鄂瑾如今这样,董鄂齐世也问不了话,便让她直接回自己的院儿里养着,等人醒了他再来问话。 董鄂瑾半夜趁着守门的奴才睡着了,去厨房偷了只jī吃,留了一盘子的骨头,又放好盖着,这才回到院中继续装睡。 为了自己能免于罚跪,董鄂瑾每每吃完饭后便装起了娇弱的病西施,一直在chuáng上躺着,直到晚上该用晚膳。 董鄂齐世将她叫去前院用膳。 董鄂瑾一路上都在琢磨着她该怎么圆谎,那天她身手灵活的将董鄂玥当肉盾后,这老头子便是一脸审视探究。 索性系统资料齐全,就算是他问,也问不出什么,董鄂瑾心中安定了些。 董鄂齐世是武将,说话向来单刀直入:“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董鄂瑾坦然:“我没学过武功。” 格斗,散打,跆拳道,柔道,空手道……这些都不属于武功。 董鄂齐世眯眼,狠拍了下桌子,怒视着她,声音粗霭浑厚:“狡辩!你昨天动作飞快的拉你姐姐挡着,敢说没学过功夫!?” 董鄂瑾勾唇笑了下,颇有些嘲讽的凉意:“阿玛是说这闪躲的功夫吗?自然是自学成才,不然阿玛回来,可就瞧不见女儿了。” 董鄂齐世眉目一沉:“什么意思?” 董鄂瑾也不说自己,只提了两个孩子:“阿玛可看过明磊和明岩?明岩还比明磊小些,却养得白嫩胖乎,而明磊如今都四五岁了,却骨瘦如柴,个子矮小,看着如三岁的孩子一般。阿玛,这些,您从未想过吗?” 董鄂齐世一听便明白了,是有人暗中欺负这无亲母的姐弟,可她这番话明显是针对嫡妻,他皱眉道:“你嫡母仁慈善良,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又怎么会亏了你们姐弟?” 董鄂瑾扯唇一笑,凉薄的很:“那阿玛就要问问额娘那尊活菩萨了。” 董鄂齐世很不喜欢她这种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般的讽刺神情,皱眉训斥:“那是你嫡母!休得胡言!” 董鄂瑾又是嗤笑了两声,却骤然幽幽的问道:“阿玛,您还记得额娘吗?我的亲嫡母,您的原配正室……” 董鄂齐世被她问的神情凝滞了下。 原配虽只死了四五年,可他一直在外行军打仗,本就与她见面不多,如今她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模糊了。 被女儿骤然提起,董鄂齐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25章 姐姐好棒 妇人生孩子九死一生,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亡妻不过也遭此厄运罢了。 那时他也有些低落,但哀伤还谈不上,遗憾倒是占了多数,更多的是觉得麻烦,他常年行军在外,府内没有主母掌家可不行。 于是他很快便续了弦。 可如今女儿寂然的问他,眼神幽深,屋中烛火摇曳,偶尔一阵风chuī来,烛光便映she在墙上,如召灵还魂一般的发慎,他心中坦dàng不胆怯,却生出些许愧疚来。 多年未见的小女儿长大了,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软弱只知哭泣,更没有声声泣血般的质问控诉他,可只这样冷漠的看着他,勾着淡淡的嘲讽,便让他无地自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