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伊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直到再次碰上陆竞,她想他们之间睡也睡了,她也不用提防着他是不是想把她骗上chuáng,而且他帮过她两回,姑且人不错,最主要的是她家老太太知道他,上回他帮了忙,老太太对他颇有好感。 想要找个人暂时堵住老太太的嘴,陆竞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等他醒来后,池伊伊主动问他是不是单身,尔后提出了jiāo往。她不清楚陆竞当时心里是怎么个想法,她后来也没问过,或许他是觉得睡了她想负责,又或许就是玩玩,反正他答应了。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一段不伦不类的恋爱关系,本以为这段恋情会早夭,可他们愣是jiāo往了一年。 事实上这一年里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多长,陆竞作为工程师,人跟着项目跑,一年到头基本上不在玉城,偶尔休息回来他们也是滚在chuáng上,孟苹说他们是pào友,池伊伊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个说法,陆竞一下工地就是个把月,她想打pào还不一定能找到他,连pào友都不如。 他们到现在还没分手,不是因为感情有多好,相反池伊伊觉得她和陆竞处于随时都会散伙,随时都能散伙的状态,只不过目前为止谁都还没提,这样的jiāo往状态自然是不正常的,他们这段关系也维续不了多久了。 “伊伊,伊伊?” 池伊伊回神,“蔓姐,你刚才说什么?” 孙一蔓看着她,嘴角虽噙着笑,眼底却很淡漠,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说陆竞谈了几段感情都是被甩的那个,可惨了,还好遇上你了,对他比较包容。” 池伊伊虽然嘴上埋汰陆竞,但事实上他也没那么差,至少脸长得好看,活儿也不错,她不觉得他是会被连环甩的人。 有种男人怕担上负心汉的名号,总会想方设法地让女方率先提出分手,池伊伊想,陆竞现在是不是就等着她主动提分手,成全他的好名声。 池伊伊猛吸了两口柠檬水,这才开口说:“那我得保持这个优良传统,不能让他给我甩了。” 孙一蔓笑意深了。 一杯饮料喝完,池伊伊站起身,“蔓姐,我去工作了。” 孙一蔓也起身,忽的想到什么,开口问:“伊伊,我昨晚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David了,就是那个情趣内衣店老板,他加你了吗?” “嗯,加了。” “你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和他约了个时间见面。” “陆竞……” “他从来不过问我的工作,你放心,就算问了,我也不会出卖你的。” 孙一蔓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我也是想帮帮你。” 池伊伊大方地道谢,“谢谢蔓姐,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你以后还有工作机会记得推我。” . 陆竞趁着休假,下午回了趟老宅,他到时沈老岳老——他的外祖父外祖母正在院子里下棋,两人看见他格外欣喜。 “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岳老棋也不下了,立刻站起来迎向陆竞,喜笑颜开,“什么时候回的玉城?吃过饭了吗?” “昨天晚上才到,吃了。” 岳老上下打量他一眼,心疼道:“怎么又瘦了,工地很辛苦吧。” 陆竞还没回答,沈老先说话了,“瞧你这话,下工地不吃点苦那不白去了。” “你还敢说。”岳老剜了眼自家老伴儿,不满道:“要不是你怂恿,小竞能报土木么,毕业后设计院不去,去工地受累。” “年轻人就是要多磨练磨练,将来才能成气候。” “小竞不是你亲外孙啊,你这个当外公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琬芝,你这纯属诬蔑啊,我也是为他好。” 陆竞对二老的拌嘴早就习以为常,此时也不作声,只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一脸放松。无论在外面压力多大,回到老宅他总能卸下包袱。 “懒得和你计较。”岳老撇开脑袋,看向陆竞又是满眼的宠爱,“在工地没吃好吧,晚上留下吃饭,我去让李妈多备几个菜。” “好。” 岳老走后,沈老招呼陆竞,“快,坐下陪我下两盘棋。” “您还没下过瘾啊。” “你外婆的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下我还得想着法儿地让她,不然输了她得生气,唉,这能过瘾才怪。” 陆竞坐下,闻言笑了,“人是您娶的,就得自己哄着。” 沈老叹口气摇了摇头,可表情显然是乐在其中,他低头挪了个棋子,问道:“海南的项目结束了?” “嗯。” “还顺利吗?” “还成。”陆竞没打算把工作中的糟心事和老人家抱怨。 沈老吃了一个棋子,抬眼看陆竞,“去你爸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