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灼灼,坚定地看着轻欢苍白的脸颊,严肃道:“把她给我。” 惊浒诧异道:“……可……” 南泱飞快打断惊浒:“我后悔了。” 惊浒的手抖了一下。 南泱凌厉的目光刮向惊浒: “把她还给我。” 惊浒拒绝:“你既不喜欢她,又为何……” “我爱她。”南泱伸出手去,语气不能再坚定,仿佛在说一句永世都不背弃的誓言,“我爱她,把她给我。” 大雪纷飞中,一身白衣的脱世女子站在高大英俊的男子身前,对着男子怀里昏睡的绝美女子这样说。 我爱你。 第42章 苍旻半眯的眼睛还带了些睡意,身上随意地披了件外衣,手里拿着才翻出来的丹药,向chuáng塌那边走去。 华胥境不大,但好歹还是有个空闲的客房,苍旻便把南泱和轻欢安置在那里。 苍旻看着南泱那副模样无奈地打了个哈欠:“你别抱那么紧,小心勒死她,别把你身上全部的真气通通输给她,她承受不了那么多。别哭了,她死不了,我先前那是吓你的。喏,先几年偶然得了这个,吃了这个药命就保住了。” 南泱抬手擦了擦眼睛,接过苍旻递过来的药丸,小心喂怀里的轻欢吃下。她认得,这是世上仅存十颗的天山雪蟾丹,聚合了天下具有起死回生的几大珍奇药材:天山雪莲,千年灵人参,极地寒蟾心,火山口灵草,深海玉麒麟等。对于养护心脉,治疗内伤有很好的效果。 苍旻肯拿出这个药,足可见她有多看重南泱这个朋友。也正是因为她知道凭这个药可以保住轻欢,所以才任由轻欢做出那无异于自残的行为。 苍旻双手jiāo叉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南泱怀里的轻欢,忽然道:“阿泱……你有没有觉得……她眉眼之间有些眼熟?……我说不上来,总觉得很多年前,哪里见过她。” 南泱的手轻轻抚摸轻欢的脸廓,眼眸低垂:“你记差了,你应该从未见过她。” 苍旻笑了笑,摇摇头:“也是,活得太久了,见过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苍旻,你医术比我qiáng,她现在情况如何?什么时候醒?” “……我医术可没好到哪儿去,少看我。不过她胸口的伤是半月多前的了,已愈合一些,受损心脉得了丹药养护,过一阵就可以好透彻。现在就是有点发烧,醒了就好了。”苍旻慢慢道。 南泱一手搂着轻欢的肩,一手与轻欢十指相扣,源源不断地传递jīng纯的真气过去。她垂头在轻欢的发间,秀挺的鼻尖轻轻摩擦。 苍旻拢了拢外衣,目光落在安然昏睡的轻欢身上,缓缓道:“阿泱,好好珍惜她。” “嗯。”南泱沉声应道。 “能有一个牵挂的人已经不易,相守更是不易。”苍旻的眼神似水,抓着衣襟的手紧得骨节突出。 苍旻又留下了一些丹药,便披着外衣离开了。 轻欢开始恢复意识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只觉浑身都要散架一般,累得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浑身都累,浑身都疼。 胸口的流玉不同于平时的温暖,有点冰凉。想是由于身体发烫,竟都烫过了性属阳的流玉。 左手好像被什么人抓着。那人冰凉的手指紧紧覆在自己手上,太紧了,还能感受到它的颤抖。 她迫切地想要看看握着她的那只手。 轻欢咽了咽口中的血腥味,脑中纷乱许久,全凭那执着的一念,艰难微微睁眼。 眼前的景象带了重影,过了许久,多个模糊的重影才缓缓聚焦,在她眼中清晰起来。 与她的左手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手指修长细白,动作有点僵硬。宽大的袖口滑到了小臂,露出那人纤瘦的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片飞溅状的暗红色伤疤,宛如一朵肆意开放的莲花。片状的伤疤之上,还突兀地横过一道狰狞的长条形疤痕,有点扎眼。 轻欢呆呆看着那只手,感受身后环抱着她的温暖,不禁紧了紧左手的手指。 身后的人应该是一直没睡,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左手立马收紧,牢牢握住她。 许久,身后才传来一道细微沙哑的声音:“轻欢?” “……嗯。”轻欢困难地哼一声。 南泱将怀里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将头埋入轻欢的肩窝,唇就贴在轻欢耳边,声音温柔得像在说缠绵的情话:“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轻欢眼角瞬间莫名酸痛,嗓子里闷声带了哽咽:“……嗯。” 水应当就在南泱手边,身后的人轻轻动了动,左手仍紧紧握着她,片刻后,就有水杯边沿压上她的嘴唇。 清凉的水缓缓滑入喉咙,嗓子里火烧难耐的感觉舒缓不少,脑子也清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