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各样的衣裳一起堆在了榻上,案桌上堆了小山高的首饰玉盒。 还有曲薇薇抄写有基础剑诀招式名的那几张纸,只能委屈巴巴占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位置。 盛长宁只能说,乱有乱的道理吧。 她将两套弟子服叠放在曲薇薇chuáng上,然后才转身离开。 曲薇薇蹲在角落里奋笔书写着。 盛长宁离开时,还听见首饰盒“哐哐”砸地上后曲薇薇心疼的叫声。 回房后,盛长宁点亮烛灯,继续去看《论煞气入体后,作为医修的我们该怎么做》。 时至夜深人静时,她才上chuáng休息。 翌日。 来上课的是应南渡应师兄。 盛长宁掐着早课开始时的点,跑进学堂。 应南渡挑了下眉,看着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小师妹。 他早就听说最近外门来了个好看的小师妹,玄天峰那些按捺不住的家伙最近三个月不在玄天峰练剑,一有机会就跑到洗剑池旁边,挥舞剑招。 奈何外门这个小师妹懵懵懂懂,情窍不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今日一见,倒真是个小美人。 盛长宁坐在位置上,顺手往抽屉里一摸,又摸出几封“情书”来。 自从那个叫纪文白的小弟子给她送过信之后,每日来早课,她总能在抽屉里摸到几封信。 好像……大家真的比较喜欢“小师妹”? 盛长宁将信拿出来,叠好夹在书中。 都是同门的心意,她要是丢了,不太好,看了,也不太好。 把信放好,盛长宁翻开昨日看到的那一页。 没多久,她眼睫颤了下,将要沉入梦境之时,有人唤她的声音渐近。 “盛长宁?” 盛长宁睁着眼,抬眸看向应南渡。 应南渡笑了下,一双桃花眼亦是染上笑意,勾人又多情。 他说:“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盛长宁慢吞吞站起来,又看了眼应南渡的问题,轻声回答着。 回答完问题,应南渡说了声好,让她坐下。 片刻钟后,盛长宁即将坠入梦境的前一瞬,应南渡又抽她起来回答问题。 “小师妹,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她回答后坐下,没多久又被抽起来回答问题。 “盛长宁师妹,起来回答问题。” “长宁小师妹,起来回答问题。” “我们让宁宁小师妹回答问题。” 一节早课过去,盛长宁被应南渡抽起来回答了十多个问题。要换别的剑修,一把将桌子给掀了都有可能,而盛长宁只是慢吞吞地说着答案。 小师妹性子好软。 学堂弟子不约而同地心说道。 早课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等到应南渡说下课休息时,憋了一节课的弟子暂且解放,冲出去放风。 盛长宁将书合上,还未有其他动作时,应南渡便踱步而来,坐在了她旁边,温和出声问:“小师妹是不是觉得我上课很烦人?” 盛长宁闻言,认真思索过后,开口道:“应师兄,理所应当。” “你这没前没后的语气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应南渡喃喃低语,又出声解释道,“我听教习说你上早课时总喜欢睡觉,无论怎么说都会睡着,于是我便想出这么个法子来,让小师妹努努力。” “不介意吧?”应南渡笑着问道。 盛长宁还没回答,自学堂外响起曲薇薇的声音:“不介意?不介意才怪!” “应南渡,你从我位置滚开。” 曲薇薇走进学堂,她今日依旧没穿弟子服,只是穿了一套同为水蓝色系的流仙裙。一张脸施以粉黛颜色,勾出璀璨夺目的动人神采。 应南渡笑着没应声,静静望着走进来的曲薇薇,平静道:“曲薇薇,你今日早课迟到加又没穿弟子服,我传灵讯去应家,应家主说要扣掉你下个月一半的灵石费用。” “无耻!” 曲薇薇不满:“你有本事告诉我爹,你怎么没本事去隔壁道宫找曲仙儿?” 应南渡听见“曲仙儿”这个名字,笑容淡了下去,桃花眼中的多情变作冷意。 盛长宁以手撑着下颌,忽然有些读不懂剑宗这一辈弟子的爱恨纠葛了。 她晃了下神,坐在她旁边的人已经变成了曲薇薇。 曲薇薇凑在盛长宁耳畔嘀咕道:“应南渡他就是个渣男!他明明心悦我姐,两年前竟然又说要和我当道侣处处看。” 应南渡就是把她当成曲仙儿的替代物。 曲薇薇说完,一看盛长宁眼睫在打架,不争气地问:“小笨蛋,你懂没有?” “……” 盛长宁点头应了声。 她大概……懂吧。 四大世家的纠葛,原来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复杂起来了。 她记得,曲家家主求娶过当时还没成为应家家主夫人的云雾仙子,然而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