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看着莱昂,眼中星光闪耀:“所以,不要太纠结于眼前的困苦,你的未来正在前方闪着光。” 莱昂把伊安送回了宿舍,看着他房间的灯亮起来了,才驾驶着飞梭返回庄园。 飞梭驶上高地,莱昂停了下来,转身回望,金发被猎猎海风chuī起,露出方正饱满的额头。 海湾的làng花如一钩银月,神父宿舍就像月尖上的一颗星子。那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是苍茫夜色中,能穿透迷离的海雾,为他指引方向的光。 “你真的不能放弃你的神吗?”莱昂呢喃,俊美的五官痛苦地细微抽搐,“可要怎么样,才能不让你对我失望呢……” 几日前,在莱昂完成了Alpha的觉醒,并且恢复了体力后,奥兰公爵便将他带到了帕特农庄园的地下最底层——他私人的训练室里。 莱昂在庄园里住了数年,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间房间,却从来没能成功溜进来过。 训练室足足占据整整一层,分隔成数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功能。公爵不能拥有高智能机甲,但是他可以有热兵器。 所以,其中还有一个大房间里,装满了公爵的独家收藏。从刀到枪到小型手持冲击pào,从化学弹药到能量夹,应有尽有。枪支的型号甚至并不落伍。 莱昂当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家中消防措施那么严密了。因为一旦火势蔓延,这间屋子爆炸,那整个帕特农庄园都会被炸上天。 而公爵没有因为他拉了警报而把他揍死,显然还是念着他到底是亲生的…… “我知道你一直对这里好奇。”公爵说,“从现在起,你有权限可以进入这里了。也从今天起,你要开始接受更严格的训练。我会给你请更专业的教练,并且会严格要求你。如果你觉得你接受不了,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能行,父亲!”莱昂立刻道。 公爵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了很多有关皇家的事,但是有一个事,你还需要知道。” 公爵扯开墙上一块红布,露出一把巨大的古剑。 那竟然是一把机甲用的重剑,足有两米长。残破的剑柄和布满缺口剑刃,昭示着它曾经历过的烽火。荣光属于过去的日子,可杀气浸透了它的剑魂,度过岁月的长河,依旧扑面而来。 莱昂同巨剑对视片刻,便觉得肌肤上寒毛竖起,忍不住想呲牙,本能生出对抗之意。 “这是我们科尔曼先祖的遗物。”奥兰公爵拿着软帕,仔细地擦拭着古剑,“它由历代科尔曼帝王继承,是皇权的象征之一。但是如今摆放在香榭宫珍品馆里的古剑,是个赝品。你眼前的这个,才是真货。” “……”莱昂好一阵无语,“我为您的胆量鼓掌,父亲。” 公爵说:“我向你展示它,是让你看清它上面的格言。” 斑驳的剑身上果真还烙着一句格言。 那是一句古语,词的拼写和句子语法都同现代语稍有不同。但是受过伊安神父的地狱培训,莱昂能很轻松地辨认出这句话的意思。 “科尔曼的勇士,去迎回失落的光明,以铁与血捍卫自由。” “这话我听过。”莱昂说。 “是的。”公爵点头,“皇家里流传了千年的一句口号。知道的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人明白里面的含义——科尔曼家族真正的使命。” “不是开疆辟土,不是统治这个国家。而是我们家族创始之初,就被赋予的使命,是一个等着我们的勇士去完成的任务。” 公爵从下方的刀架上,取下一把带有倒钩锋利弯刀,挽了一个刀花,将之递到儿子手上。 莱昂捧着沉甸甸的宝刀,问:“是什么?” 公爵说:“弑神。” 第30章 弗莱尔中心城的秋天, 在经历了两场秋风bào的阵痛后, 终于呱呱落地。 一夜之间,夏花凋零殆尽, 秋花夺取了枝头的阵地,抖开了胜利的旌旗。 甜腻的木樨花香充盈着大街小巷, 将全球同一纬度的所有区域划分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风掠过山崖与森林, 掠过荒野与城镇, chuī奏着秋之jiāo响曲。 所有的人都在这首轻快悠扬的乐曲中,有条不紊地继续生活和工作的轨迹。 帕特农庄园里,莱昂站在穿衣镜前,重新穿上了花都公学墨绿色的制服, 矫健的身姿挺拔如白杨。修剪过的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替少年掩盖了不少夺目的锋芒。 奥兰公爵暂时把新闻调为静音,走到窗前,目送长子登车而去。这孩子将前往学校寄宿,开始他全新的求学之路。 悬浮车绕了远路, 有意从教堂门口经过。 教堂依旧人满为患,信徒们挤满了空地。法袍一丝不苟的年轻神父正耐心地接见每一位到访者,白皙清俊的脸上带着永不疲惫的微笑。 莱昂摇下车窗, 抿着手指,chuī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伊安起身望去, 捕捉到了远处顽皮的身影。 莱昂抛了一个飞吻,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光,欢乐的笑声被疾驰的悬浮车带向了远方。 在蓝贝湾距离帕特农庄园极远的一端的海滩, 士兵们正在严密地布设着封锁线,拉起了电网,将一大片海滩封锁,机甲兵驻守在每一个哨岗。 军舰悬停在近海的海面上方,无人机接二连三地被投放进了海làng中。 它们入水后马力全开,朝着一处光线幽暗的深海dòngxué急驰而去,红外锁定了dòng内的生物,将dòng口包围,开始she击。 一瞬间,dòng内沸腾。数十只躲藏在里面的海偶惨叫着冲向dòng外,挣扎逃生。 无人机啪啪地打开了紫外线灯,密集的光子弹束she进海偶群中。 水怪们被灯光晒得皮开肉烂,再被光子弹炸得支离破碎。连勉qiáng逃出dòng的海偶都未能逃过追踪,被一束光自后背dòng穿,炸成一团血雾。 不过数十秒,dòngxué里已再无生命迹象,乌紫的血染透了海水,海鱼开始涌过来吞噬海偶们的残肢。 “D336dòngxué清扫完毕。” “无人机准备前往C078地点,继续清扫作业。”军舰里的指挥官发出指令。 “海洋监测部的说,它们在往南半球迁徙,是吗?” “是的,长官。而且都是族群中最年轻健壮的。”副官说,“科学家估计,他们如果成功抵达温暖水域,就会进入繁殖期。而且它们对紫外线的抵抗力在增qiáng。这意味着,它们的活动区域会越来越靠近水面……” 指挥官低声骂了一句粗话,而后在胸前划着圣光符。 “我的圣主,我们的守护者。请你再度降下圣光,保佑你的子民,让我们免于被恶魔侵袭。愿我们这一次能守卫好自己的家园。” 军舰掉头,朝下一处海域飞去。 风自海上来,chuī过戒备森严的海滩,从富有田园气息的庄园,掠向繁忙的现代化都市。 它乘着呼啸的悬浮电车,穿梭在一栋栋高耸着的写字楼之间,亲吻着每一个匆忙行走的路人的脸颊和发梢。 中心城的光辉广场上,琳琅满目的悬浮全息屏令人眼花缭乱。而今日,它们中许多屏幕都在播放着相似的新闻。 “教廷军同亚特兰联邦军于今日凌晨,当地时间中午十三点二十分,正式开始jiāo火……” “在对峙了半个月,数次和谈失败后,教廷军终于对亚特兰军发起进攻——” 画面里,远程拍摄的太空战场,光束jiāo织,雄伟壮观的军舰一艘艘爆炸成碎片。 “教廷军先发制人,攻势凶猛……圣主亲祝圣光,赐降全军战士……据悉,教廷军这次运用在战场的所有作战武器都为最新款式,是西林教廷武器研发部自行研发。有关专家估计,教廷军的军备比各国现役的军备至少先进十年……” 越来越多的行人在屏幕前驻足,心惊胆战地观看着战场的实况转播。 两军的战斗机在太空中飞行穿梭,中弹的机甲化作一团团烟云。庞大的军舰在眼前被pào弹穿透,炸裂成两半,再逐渐被爆炸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