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 张泽愣了下,他看了眼徐飞,道:“你是老大?” 徐飞点了点头。 “说说吧,你什么事?” 张泽这么问,徐飞眼前一亮,道:“我把别人打了……” “打人?看你不像啊?” 徐飞苦笑了下,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情有可原。” 张泽点了点头,道:“这么说,对方是准备告你了?” 徐飞点了点头。 “笔录做了?” “嗯。” “这件事,你想怎么样?”张泽上下打量了眼徐飞问道。 “我,我不能坐牢。” “哼,打人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想呢?” 徐飞被张泽问的一愣。 “我……” “我什么?”张泽一脸地不屑,道:“解释就是掩饰,行了,你这种事我遇到的多了,打人还没钱,那你装个屁啊?” 徐飞被怼的哑口无言。 “怎么,没话了吗?” 张泽一脸冷厉地表情瞪着徐飞。 “我错了,张律师帮帮我,可以吗?” 看着徐飞一脸的诚恳。 张泽点了点头。 “行,看来你并不是那种横行乡里的混蛋,跟我来吧。” 他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飞彻底被他给搞蒙了。 “跟去啊。” 门卫的大哥笑着朝徐飞挥了挥手。 “哦哦哦。” 徐飞笑着跟了上去。 二楼。 张泽的办公室内。 “坐吧。” 张泽指了指面前的空椅子。 这可能是整间屋子,唯一的一个可以坐人的地方了。 徐飞坐在上面,看了眼摆满了屋子四处的各种案卷,这些东西好像在这里放了好久,从上面落着的灰尘可以看得出。 “没钱想打官司?” 张泽看着徐飞问道。 “我,我真的没钱,不过我可以写欠条。” “哈哈,欠条?好啊,那就先欠着我的。” 徐飞点了点头。 “打断了人家的鼻子,这可是轻伤害,要是罪名实锤,你最好要进去三年,不过,按照你说的,如果对方先动的手,这个就情有可原了,到时候,可以给你争取,让你赔偿对方的损失。” 张泽说到这里,看了眼徐飞,道:“哦,就是医药费。” “这个……” “怎么,这个钱你也想省,那可不行了。” 徐飞摇了摇头。 “回去等着吧,我这边回去派出所看一看笔录的。” “你,你真的答应了?” 徐飞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费什么话,我要是不答应,让你来干什么?” 徐飞这边又感谢了一番。 就离开了。 …… 东海糖厂。 “听说了吗?张大军被徐飞给打了。” “我说,今早张大军怎么包着鼻子来的。” “这徐飞没想到还是个狠人,刚和彭雨打完,就打了张大军。” “别说了,他来了。” 徐飞进了一车间。 他看了眼那边议论纷纷的几个工友,那几个见他,纷纷朝他笑了笑,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王头,那个徐飞来了。” 王国庆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了眼走过来的徐飞。 他有些手脚无措。 现在他看徐飞,心里也有点发毛。 这小子真的这么狠吗? 要是知道之前自己克扣他工资的事,那他会不会对自己也动手啊?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王国庆忙转身坐到了桌子后面。 咣! 徐飞一把将门推开。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他们现在把徐飞都看成了说打就捞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干活了。” “对对。” “这天不错啊?” “可不。” 屋里的人很快都走了个精光。 王国庆端着自己的茶杯,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报纸。 不过他手里的杯子,却咯咯咯地杯盖和杯子相撞着,发出一阵阵的声响。 “王主任。” “啊?” 王国庆抬头看了眼徐飞,笑了笑,道:“是徐飞啊?有事?” 徐飞走到桌前,阴沉着脸色,道:“我今天干什么?” “干?这事你去问张大军啊。” “他?被我打了,这个时候去问他,不妥吧?” 王国庆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这……这有什么不妥的,公是公,私是私,一码是一码。” 徐飞点了点头,道:“行吧。” 他转身走到了柜子前,就在他打开柜门的时候,突然问道:“王主任,咱们车间计件的活,还有一毛五的是吗?” “啊!?” 王国庆吓了一跳。 “我的五分钱,其实是八分的是吗?” “徐飞,这,这都是谁说的,你毕竟是新来的,那些都是老工人的计件,你还不到时候。” 徐飞瞪了眼王国庆。 “王主任,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这是什么话。” 徐飞却冷冷一笑,道:“昨天,我和张大军,就是因为动的手。” “这,这怎么说的,好了,好好干吧徐飞,我王国庆不会亏待你的。” 从车间里走出。 张大军正好走了进来。 他刚刚去厂卫生室换药了。 “徐飞,你还敢来上班?” “有什么不敢?” “你就等着坐牢吧!” 徐飞点了点头,道:“我等着。” “哼!” 张大军气的直奔办公室。 “喂。” “嗯?” 张大军回身看了眼徐飞。 徐飞干脆走上来,瞪着他的眼睛。 “你,你干嘛?” 被徐飞这举动吓得,张大军朝后缩了缩。 “今天你的活还没分呢。” 张大军听他这么一说,两眼一横,道:“徐飞,你想什么呢?还指望老子给你分活,你怎么想的,看到那边的料堆了吗?你爱怎么干,和我没关系懂吗?” 他说着转身就跑进了办公室。 徐飞笑了笑。 这样也好,自己混着干点,王国庆和张大军,也不会来干涉自己。 只是少了计件的收入。 看着徐飞去上料。 王国庆走到张大军身旁。 “这一次你准备告他?” “我告死他!” “有把握吗?” “妈的,富海向着他,我只能去法院找找人了。” “这小子最好给他判了,到时候,他也别想在糖厂待着了。” 王国庆想了想,道:“对了,我有个表哥在法院,要不我带你找找他?” “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你怎么也点意思意思。”王国庆说着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张大军皱着眉,想了想,道:“行啊,只要能把这小子整进去,我花点钱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