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溯道:“看把孩子急成什么样了。”他正准备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礼物盒给酸奶打开,然后就轮到他去拆程知的盒子啦! 他主意打得十分完美,然而就在快要得逞时,程知喊道:“住手!” 谢千溯:“你怎么忍心让孩子看到开不着……” 程知笑了笑:“听说过节日就要遵循传统。” 谢千溯:“嗯?” 程知发出魔王般的笑声:“圣诞树礼物,是圣诞节当天拆的!没算到吧,今天只是平安夜罢了!” 他漫画画到一半,感受到了深刻的无能为力。就算他马不停蹄,也不可能在晚上之前结束的! 更何况他安排的这个圣诞小番外情节还挺丰富的。 幸好程知灵机一动,查了才发现,圣诞礼物明天才能拆,于是他滥竽充数地找了个鞋盒放进去。 虽然和谢千溯jīng美的礼物盒一比有点自惭形秽,但想到霸总的礼物谁与争锋,也就释然了。 谢千溯石化了:“真的吗?” 程知:“童叟无欺。” 谢千溯和怀里的酸奶相拥而泣:“宝贝,我们好难呜呜呜。” 虽然酸奶也配合着他撇嘴抗议,但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吸引,将怂恿他的谢千溯忘得一gān二净。 只有谢千溯难过地看着程知,活像一个想要糖的孩子。 奈何程知拿出的论点有理有据,他只好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个鞋盒半天,才转移话题:“对了,今天圣诞老人要乘着麋鹿车送他的礼物哦,记得挂上袜子。” 程知笑道:“骗小孩呢?” 谢千溯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咱们儿子聪明吗?” 他哄着酸奶,十足温柔:“别听他的哦,圣诞老人是真的,会给每个期待的小孩儿礼物哦!” 程知:…… 他去找了一双酸奶的小袜子悬在摇篮上头,敷衍道:“那就等着圣诞老人了。” 然后他开始出声轰谢千溯:“快走快走,不然明早圣诞老人要起不来了。” 谢千溯一走,程知又钻进了工作室,继续未完的漫画。 直到凌晨时分,他才松了口气放下画笔。 谢千溯是真有面子,竟然让他在这两年内第一次尝到了夜晚空守工作室的滋味。 他困得倒在chuáng上就睡着了。 本以为总要睡到个日上三竿,谁知道一大早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程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chuáng边像是坐了个人。 一大早怎么会有人来呢?程知自然地以为是在做梦。 他还是不大清醒的样子,懒懒翻了个身,拽拽被子,脚蹬了两下,又安稳闭眼。 他的睡相实在不算好看,刚刚两下乱蹬,一脚就搭在了chuáng边那人腿上。 chuáng边的谢千溯清楚地感受到程知脚的重量,顿时浑身僵硬。 他本要来叫程知起chuáng,谁知道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两年前的那一天,程知和他亲密jiāo缠的模样…… 重逢以来他们俩再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反倒让他忽略了,他们的第一晚就是这样不能在晋江描写的场景。 此刻谢千溯不敢再动,只能转头去看程知的睡颜。 程知睡着时乖乖的,长睫毛盖下来扫出一片yīn影,看不出平时冷淡或是嘲讽的样子——像极了喝醉酒的那一晚。 只可惜自己那天早上走得太早,这才错过了整整一年半。 他不可避免地心驰神dàng……甚至能感受到身下起了晋江不允许描写的变化。 谢千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祈求程知赶紧把脚挪开,但他完全不敢去触碰,生怕将程知惊醒。 好在没多久,程知也感受到自己脚搁的地方不像是柔软的chuáng铺,这才又一次睁开眼。 谢千溯的大脸映入眼帘。 程知吓了一跳,这回清醒了,迅速将脚缩回去,惊出声:“你怎么过来了!” 谢千溯的声音竟有些哑了,半天才回了几个字:“叫你起chuáng。” 程知揉了揉眼睛,完全没发现谢千溯的异常,埋怨道:“这才几点啊?” 谢千溯像是找到了台阶,立马道:“对,才几点呀,你再睡会儿,我先回去。” 他感觉自己得冲个凉水澡。 程知被他给气清醒了:“你就是来闹我一下?扰人睡觉,天打雷劈!” 谢千溯:“嗯,我雷劈,雷劈……” 他匆忙走了,在程知看来竟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知: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谢千溯这个罪魁祸首兔子似的跑了,但程知的睡意已经全消。这会儿环顾了下卧室,才发现chuáng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绳,上面挂着只和酸奶那差不多大小的袜子。 ……敢情谢千溯一大早是来布置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