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烙越想越委屈,看都不看瞿承宣一眼。 瞿承宣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口微疼,嘴上却道:“只睡两个小时,你确定能在课堂上打起jīng神?” 向烙:“……” 他也不保证的。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他还是有些赌气:“不关你的事。” “既然听不好课,对身体也不好,何必勉qiáng?”瞿承宣松开手,语气有些严厉:“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向烙低着脑袋,一时不知道是在怄气还是在沮丧,发丝都焉了下来,瞿承宣忍不住想去揉两下安慰他,却又被躲开了。 得,真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 “肚子饿不饿?” “……” “吃点粥?” “……” “我做的。” 这次终于得到了一点回应。 向烙抬起头,露出一点讶异来:“你做的?” “嗯。” “陈姨呢?” “家里有急事,请假回家了。”瞿承宣顿了下,问:“尝尝吗?” 瞿承宣为了他下厨,这是向烙没有想到的。 心头虽然还生气,但无法拒绝这份好意。 瞿承宣看他脸色就明白了,未经过社会洗礼的孩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他也不说什么,直接去厨房舀了一碗出来。 熬浓的小米粥,饭汁香郁,经过几个小时已经变得粘稠。 好在没糊。 看得出做饭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确实用了心的。 “不会做菜,陈姨做的泡菜吃吗?” 向烙已经坐在了桌子前:“吃。” 泡菜是萝卜和豇豆,带点微辣,配合浓稠的白米粥正好。 “吃完了把碗放洗碗机就好。”瞿承宣拿了常温牛奶过来,放在向烙手边:“我还在开会,有事来书房找我。” 向烙低头吃饭,不搭腔。 挺难哄。 “吃完了再去睡一会儿。”瞿承宣看了他一眼:“个子还能长。” 然后就被人踩了一脚。 还有向烙怒气冲冲的声音:“长得高了不起啊?” 瞿承宣没躲,感受着这股并不重的力道。 向烙现在做什么在他这里都是被允许的。 他甚至把脚伸了过去:“还踩吗?” 向烙看他像看神经病一样。 瞿承宣把人逗够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只是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去拿椅子上的书包。 向烙瞬间警觉地护住:“你要gān什么?” “今天休息。” “我要去学校。” “没人送你。” “我自己打车。” “不行。”瞿承宣毫不犹豫地拒绝,轻易而举将书包从他怀里抽走,颠了颠,份量还挺重。 他带着去了书房。 会议室的人还在等着,耳机里传来重物放下的声音,不大,让人下意识地看了眼。 然后一群人就看见老板手里提了个书包,上面还印着江城一中的logo。 瞿承宣正把书包往自己椅背后面挂,似乎是在防止被人夺走一般。 员工们:“……” 不是。 他们老板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 都这么大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八卦之心还没燃起,就见老板已经坐下,眼一抬,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展现出来。 “继续。” 向烙吃完后,把厨房和饭桌收拾了。 书包现在被瞿承宣带走了,他去不了学校。 但让他现在继续睡觉,也是做不到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回房间,找出一套复习题做。 瞿承宣开完会也没等向烙找来。 他去房间前,门没关,瞿承宣一眼就看见人正埋头在书桌前学习。 他似乎碰到了难题,笔杆抵着下巴,眉头皱成了川。 瞿承宣敲敲门,向烙侧头看见是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的书包。” 向烙起身,把书包拿回来。 然后关上了门。 瞿承宣:“……” 向烙生气不是假的。 瞿承宣第一回 体验到了不知所措的情绪,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轻轻喊了一声:“向烙。” 里面人不答。 向烙把书上的几道题拍下来发在了几人小群里,想等他们下课后和自己商量商量。 这次试卷他不能听讲,于是找了几道自己最在乎的题目,而后拜托了袁聪帮他多记份笔记。 门外很安静,瞿承宣已经离开了。 向烙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没写出什么东西。 其实他明白,瞿承宣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毕竟前段时间刚出了新闻,某位高三学子因过度劳累突发疾病导致半身瘫痪。 可他又不经常熬夜,都是正常作息。 而且,他今天本来是该和袁聪一起去学校的。 不知道瞿承宣在闹什么脾气,生病了医院也不肯去,尽折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