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薄谦侧身把他让进来。陆时亦边往里走边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是比较正统的商务套房,外间办公桌沙发一应俱全,内间是卧室。 床够大,窗户开在酒店内侧,不冲着街道,在里面做点什么应该没人能发现。 陆时亦松了一口气,眼睛又往床头柜那边瞄去,还没等看真切,薄谦跟在他身后过来,“浴室在左边。” “哦,”陆时亦赶紧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这屋真大……你洗了吗?” “没,你洗完我再洗。你如果喜欢套房,我让、你可以找你的助理去升房型。” 薄谦习惯性想说“我让阿梁给你升房型”,好在话出口之前改过来了。陆时亦心里琢磨着别的事,也没听出来。 其实在来之前,阿梁给陆时亦定的是套房,陆时亦认为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房间没用,而且简大勇他们都是普通商务间,他就也换成普通间了。闻言赶紧拒绝道:“不用,那个房间住着挺好的。” “挺好?”薄谦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花洒不都坏了么。” “……”陆时亦滚去洗澡了。 当然他来这儿的目的不是洗澡。迅速冲完一遍之后,他特意没擦干上身的水,这样一来衣服全贴在身上。头发湿淋淋的,看起来有点电影里那种意思。 他走出去,咳了一声。 薄谦正在笔记本电脑前看文件,应声抬头,眉尖微微一蹙,“洗手盆下面的柜子里有吹风机,去把头发吹干。” 陆时亦:“……” 陆时亦抿着唇摇头拒绝,精心准备好的,怎么能破坏。 “不吹?”薄谦皱眉道,“那我动手给你吹?” 陆时亦看看薄谦面前的电脑,不想耽误人家工作,认命地回去把头发吹干。 这么一折腾衣服也干了,之前做的努力算是全泡了汤。陆时亦倍感出师不利,坐在沙发上思考应对之策。 随即他视线落在对面酒柜上。 自制力再强的人,在酒精的催化下也不一定能挺得住。陆时亦眨眨眼睛,道:“薄律师,你还要忙多久?” “十分钟,就差一份文件了。” “好,”陆时亦瞬间扯出借口,“昨晚你跟了我一晚上,我还没表达谢意,一会请你喝酒吧。” 语毕他起身去酒柜里挑酒,薄谦脑袋里一串问号。 ???拿我房间的酒请我???最后不还是我结账??? 其实小男生要房间号时,薄谦便猜出他目的不纯,只是有一份文件着急处理,一直由着他乱来没阻止他。现在看小男生这副扎根在他房间里的架势,心下了然,又气又觉得好笑。 气是因为他训练这么辛苦,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没用的;笑是因为不知道这小家伙究竟为什么,忽然猴急起来。 薄谦依然没管他,继续处理文件。十分钟后薄谦合上电脑,小男生拿着两只杯子坐在他对面,已经准备好“表达谢意”了。 这种情况下推是推不掉的,薄谦看了眼时间,问:“怎么喝?” 陆时亦:“啊?” “总要说点什么吧。” 陆时亦明白过来,给两人倒上酒,拿起酒杯往薄谦杯子上撞了撞:“谢谢你昨晚陪着我,先敬你一杯。” 薄谦:“……” 还挺社会。 “一杯不够表达谢意,再来一杯……” 就这样,陆时亦借着感谢的名义一杯接一杯的喝,薄谦也一杯接一杯的陪。顾虑着后天小男生有比赛,喝完半瓶,薄谦按住他试图再次举杯的手,“可以了。” 陆时亦握着杯脚:“你感受到我的谢意了吗?” 薄谦愣了下,听着这典型的醉鬼之言,失笑道:“感受到了。” 边说他边打量小男生的神色。小男生酒精不上脸,肤色极其正常,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若不是眼尾红了一小块以及开口说醉话之外,真看不出来喝了酒。 薄谦心想,幸好及时止住了,小男生喝多之后什么样他可体验过,要是非得在酒店里展示“一步四层楼梯”,怕是要被人投诉扰民。 在他思考的时候,借着酒劲,陆时亦胆子大了几分。偷偷拉着t恤下摆,把领口拉下去一点,暗示意味非常浓的说道:“薄律师,你不去洗澡吗?” 现在确实该洗个澡,要么一会儿照顾人可能没时间洗。薄谦顺他的意,点点头去了浴室。 他前脚刚走,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陆时亦立刻起身冲进卧室! 进来的时候,陆时亦仔细观察床头柜,就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油和套。一般酒店为了方便客人和赚钱,都会准备这些计生用品。 他在明面上扫了一圈,没有。 又打开抽屉,也没有。 这间酒店不会正经到没这些玩意儿吧?! 这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啊! 如果这里没有,现在他找不到出去买的借口,今晚就又废了!陆时亦暴躁地抓抓刘海,抱着侥幸心理,拉开最下面的柜子---- 紧接着长长松了口气,万幸,这里不仅有油和套,还有各种各样的器具,一应俱全! 毕竟是第一次,陆时亦不想弄的太野,最后只把油和套拿了出来,坐在床边仔细看它们的用法。 他先看套,看了几分钟之后发现自己可能用不到,扔到床头柜上。又看油……妈的全是英文,字母印的又小又密,在他眼前不停的晃,根本看不清! 他使劲眨眨眼睛,暗暗发誓一定要征服这瓶油。在终于翻译出一大半的时候,头顶忽然响起一个带着水汽的声音:“看什么呢?” 陆时亦:“!!!” 陆时亦猛地抬起头,他觉得没看多久啊,怎么薄律师就出来了?! 看油被抓包可是丢了国际大脸,他赶紧把那东西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没醉的薄谦视力好的很,一眼认出那是什么。 “你从哪找出来的?”薄谦哭笑不得。 陆时亦抿着唇,尬的不行,根本开不了口。随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把那玩意往枕头上一扔,单手撑床站起来,直接抱住薄谦,嘴唇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反正被发现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挑明算了! 薄谦洗完澡没换衣服,直接穿浴袍出来的,被他这么一撞,前胸散开一大片。陆时亦贴在他身上,只感觉到对方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烫的他大脑空白一片! 连贴上嘴唇之后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薄谦看着怔愣的小男生,不由叹了口气。然后环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两人第一次深吻。不是周忘鹿的记忆里第一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前期无论是酒局上玩游戏的接吻,还是昨晚的接吻,薄谦都没像现在这样撬开他的唇齿,掠夺的毫不顾忌。 陆时亦此时才清楚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懵懂着被动承受。后来稍平静一些了,开始学着对方,一点一点试探着回应。 一个青涩的吻不知道持续多久,唇分时薄谦嗓子发紧,声音低哑,“小朋友,你确定要做么?” “我……”陆时亦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抬起头坚定道,“我确定。”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小男生抬起头,薄谦才发现,24小时不眠不休的训练后,小男生眼睛里爬满红血丝,眼眶泛着淡淡的青色,疲态异常明显。 刚才薄谦以为他是喝酒眼睛红,现在知道自己想错了,心里有些难受。 “……做这个不急,”薄谦深吸口气,眼神清明些许,“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你先好好休息。” 陆时亦愣在原地,今天怎么又不急?! “你、你不是忍的很难受吗?我听出来了……”陆时亦顾不上面子,咬牙道,“别忍着,我能做!” 薄谦被这句话撩的眼眶比他还红,特别庆幸自己自制力够强,“听话,你太久没睡,需要休息。” “可是……” “别可是,”薄谦打断他,伸手一把将他按到床.上,盖上被子,“乖,我陪着你,睡觉。” 陆时亦力气本来就没薄谦大,喝醉了更挣脱不开。而且薄谦说的没错,他确实在强弩之末,浑身酸痛,如果不是有个念头撑着,刚才喝完酒就该倒了。 “薄律师!”他挣扎了几下,认清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更暴躁,“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薄谦:“……是。” “我都送上门来了,你还不动手!” 薄谦瞥了他一眼,是不想动手么。 还不是怕折腾太久,影响你休息。 陆时亦听他不说话,自己自说自话没意思,抱着被子自闭。这口气泄了,困意排山倒海地涌上来,没多久竟迷糊起来。 薄谦见他终于安分,长长出了口气,心思一动,低声问出困惑他两天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睡我的?” 又困又醉的人说:“昨晚。” “为什么?” “你是木克托人,我是h市人。我不能因为喜欢你而要求你跟我走,也不能自己留下来增加你的心理负担,咱俩注定只是一场露水姻缘。周一我走了,这场姻缘就该结束了,所以……” 越说他声音越低,说到最后不知不觉闷了过去。薄谦没想到自己随口捏造的身份,会给小男生造成这么大的误解,无奈地往上拉了拉被子。 心里也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谁说这只是场露水姻缘的。 ----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 . 与酒店内旖旎的气氛不同,胡同里一家小烤肉店中,张副经理和一位中年男子坐在角落的桌子上,看着烤盘里的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