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也脱得只剩缠着左胸伤口的绑带,绷带斜跨过右肩头缠成一圈一圈的,倒也没能完全遮住顾处长胸前大起大伏的好风景。 顾晓梦回头,见李宁玉正用手托着下巴一脸沉重地侧着身站在小屋子的角落,似乎想尽量不去看她。 又害羞了?真可爱啊我的玉姐。 玉姐,你做什么呢?我一只手实在不方便,你来帮我一下。"顾晓梦故意放大嗓音去喊她的玉姐。 李宁玉闻言心头一跳,不得不回头。 小屋里雾气弥漫,热气升腾,正中央的木盆里坐着一个芙蓉般姣好的姑娘。 盆中坐着的人已经放下头发,垂落的发丝稍稍遮住了她清丽的眸子,可她高挺的鼻梁,微凸的红润唇珠无一不深深倒映在李宁玉眼中。 不敢再往下看,像是不敢直视观音像。 水汽氤盒,房间里温度不断攀升。李宁玉觉得刚刚chuī过的晚风似乎没什么用。 神使鬼差,眼神顺着顾晓梦光滑雪白的细长脖子滑下。 牛奶般暖白的肌肤,分明的锁骨,圆润的肩头,深凹的脊沟。李宁玉表面上冷着的脸偷偷升温。 顾晓梦早年热爱冒险,在世界各地游历探索,身体素质很好,不同于一般女子带着纤弱感的瘦,顾晓梦瘦中带着几分健美,手臂脊背都能隐约看出一点肌肉的线条,虽然也不甚发达,但勾勒出的身体轮廓却多了几分阳光的美感。 她整个人都是夏天里刚刚晒过的棉被的味道,李宁玉心想。 然后就被自己这突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然后又被这个本身只是陈述事实的想法刺激地直接红脸。 自己怎么知道的?还不是这小混蛋她..….... 玉姐,你又gān嘛呢!” 李宁玉被从思绪中拉出来。 坐着的人笑靥如花,如六月天里绽开的芙藻,生来就是张扬跋扈的火红色,想跟太阳比一比谁更灿烂。 芙藁照水,也烧得人脸发红。 李宁玉伸手一把扯过沾湿的棉布,托着顾晓梦左臂,小心翼翼擦洗。头却一直侧向外边。 玉姐,你脸怎么红了啊?”盆里的人声音娇俏无辜,不解风情地询问。 房间里热。"李宁玉冷冷地解释道。 头还是不肯侧过来看顾晓梦。 哦。也不是很热吧,你看我,我脸都没你红。” 盆里的人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我没你脸皮厚,李宁玉在心里暗暗诽谤。 玉姐你这样侧着头真的不难受吗?正着身子会不会好一点?” 盆里的人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 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可是只要李宁玉稍微正一点身子,盆里的风景就可以被她一览无余。 只是看了顾晓梦半luǒ的背影自己就不争气的脸红成这样,这要是真看光了,那到时候疯的还是自己。 白色的雾气已经笼住了整个小房间,让人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山巅还是山谷。可是更撩人的在后头。 泡了一会澡的顾晓梦慢慢显出一种不常见的慵懒散漫之态,声音懒洋洋娇滴滴的很是勾人。 玉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一直侧着身子?” 盆里的人一边享受李宁玉的服务,一边关切道。 明明知道李宁玉为什么侧头为什么脸红,顾晓梦还是不肯罢休。 自己的玉姐不调戏白不调戏。 李宁玉侧着头,一直在尝试着压住双颊上飞升的红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冷静自然。 顾晓梦每一句话都勾得红云飞得更欢快,也挠得李宁玉心防慢慢溃败。 说好的冷酷的数学机器,却被顾晓梦gān扰到心惊肉跳。 李宁玉有些恼火,雾气里绕着的顾晓梦阳光般的体香还有点上头。 哦!我知道了,玉姐你是不是害羞了?”盆里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角却带了几分狡黠。 明知故问!!! 子曰,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宁玉猛地转过头,一手勾住顾晓梦后颈,身子前倾,直接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额头。 想用气势威胁对方,叫对方收敛点。 阳光味的暖玉香撞上清冷的墨香,相互勾绕纠缠。 鼻息jiāo错,比缭绕的雾气还缠绵俳恻几分。 李宁玉冷着脸尽力表现着自己眼中波澜不惊,胸中坦坦dàngdàng,心如止水"的端庄严肃的仪态。 直直地看进对方眼波流转的眸子。 我没有。"声音依旧清冷,却微微有点颤抖。 李宁玉原本苍白的脸庞此时红霞乱飞,一想到一低头就能饱览大好河山,李宁玉此时还有几分慌乱。 眉头不开心地紧紧锁着,眼里除了被说中心事的火气还带了点委委屈屈的水气。 说谎不该qiáng加太多细节,这点还是以前玉姐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