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目张胆的觊觎彻底惹恼了贺雅言,她恨不得质问左铭煌:那是我嫂子,你在这献什么殷勤!”话到嘴边又克制地咽了回去,她生硬地赶人:你回去吧,我来照顾她。”随即走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很不客气地抽出牧可的手塞进被子里,盖得严严的。 左铭煌尴尬地收回了手,斟酌了下措词:雅言……” 在病chuáng的另一侧坐下,贺雅言神情极淡:请叫我贺医生。” 左铭煌偏头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你别误会,和你我无关。”贺雅言站起身来关掉了病房的灯,等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她悠悠开口:你喜欢她是你的事,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就是我们贺家的事。我得承认,你很有眼光,不过很可惜,你输定了。” 几年的旧识此刻竟像初识一般,尖锐的贺雅言令左铭煌觉得陌生。默了一瞬,他问:这么肯定?” 贺雅言淡笑,借着月光左铭煌发现她的笑容有种陡然释怀的轻松,他听见她说:得到她家人的认可不如得到她的心,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仿佛印证她的话一般,沉睡中的牧可轻不可闻地呓语了声:贺、泓、勋……” 如此寂静的夜,牧可细若蚊声昵喃显得格外清晰。 左铭煌哑然,有种被利器戳到痛处的错觉,神情看上去有点悲哀。 整晚的沉默,整夜的无语。贺雅言与左铭煌面对面而坐,守着牧可直到天明。 那些纠缠的过往,经过这一夜的沉淀,似乎已不值一提。 …… 天际亮起微光,五三二团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做好战斗布署的贺泓勋身穿作训服,迈着大步自野战车场走向隐蔽指挥所,涂了油彩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惟有肩章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指挥部里数十名军官cao纵着电子仪器,沙沙的电流声在战争面前居然显得井然有序。当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陆湛明与宁安磊也屏住了呼吸,与贺泓勋及赫义城并肩站在电子屏幕前,目不转晴地注视着战场上的风chuī糙动。此时,距离预计开战还有一分钟。 贺泓勋敛下眼,低沉浑厚的声音透过电波扩散向空气里,他对着通话系统呼叫道:各班注意,按原定计划,看绿色信号弹行事。”话音刚落,北京时间六点整,象征开战的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丛山密林间轰然而起,滑向天际。 安静被瞬间打破,刚刚还空寂无人的林地忽然响起低沉的引擎声,一分钟前看起来还像灌木丛的步战车以猛虎之势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通道,而车上所有的枪pào在眨眼之间已全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场面犹如千军万马,蓄势待发。然而,等待片刻,蓝军阵地却始终静悄悄地,让人完全嗅不到该有的火药味,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深邃的眼底浮起冷意,贺泓勋身上莫名散发出一种凛然的杀意,他猜测着某种可能性随即又自我否定。赫义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过来,偏头看着身侧的指挥官。这一战,身为首长的他没有绝对的发言权,就算是师部空降,也只有建议权,贺泓勋才是掌控全局的总指挥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蓝军仍旧毫无行动。 在陆湛明的军旅生涯上没遇上过这么诡异的对手,脾气急躁的他有点沉不住气:蓝军对五三二团擅长攻坚的特点很熟悉,他们在等我们先动手。” 陷入沉思的贺泓勋摇头否定:不会是采取敌不动,我不动战术,他们应该是在找我们的指挥部,不想làng费弹药。” 赫义城皱了下眉:不可能那么骄傲,轻敌不是他们的作风。” 贺泓勋一字一句地纠正:不是骄傲,是自信!”不等赫义城反驳,他拿起通话器,嗓音骤然一冷:破袭小组准备,改变原定计划,立即向412高地推进。”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又听贺泓勋说道:坦克连注意,原地候命!” 与贺泓勋有着huáng金搭档之名的易理明自然没有异议,他是绝对服从指挥官命令的,很慡快地回道:明白!”相比他的慡快,袁帅就是兴奋了。没想到居然是破袭小组领战,他激动地对着车内通话器喊:是!” 紧接着,侦察营的营旗八面威风的打了起来,二十辆步战车自丛林间冲出来,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向412推进。与此同时,车上的高she机枪吃人般朝着前方死命开火,行进间扫清一切可能出现的障碍与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