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砍脑袋的,也一样有人会去做。mzjgyny.com” “那么你为什么还没有做?”姜断弦问:“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卖花的老人歪着头想了半天,好像在思索着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过了很久,才叹着气说:“这一点卖在是很难说得明白的。” “你可以慢慢的说。”“现在我只能说,我不杀你,只因为我不过是个影子而已。” “影子?” “影子是不会杀人的。”卖花的老人说:“只有人才会杀人。” “你说你只不过是个影子。”姜断弦间:“没有人怎么会有影子?” “当然有人。” “那么你是什么人的影子?”姜断弦又问:“这个人在哪里?”” 卖花老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说不出的神秘诡诵。 “我是每一个人的影子。”他说:“每一个想杀人的影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听得懂? 看着老人脸上的笑容,姜断弦掌心里忽然冒出了把冷汗。 因为他已经听懂了这句话,而且已经想到这个影子是谁了。 (四) 江湖中总有很多种神秘的传说,有时候甚至会将一个人说成神话。 影子就是这些神话中的一种,甚至可以算是其中最神秘的一种。 “他是江湖中最可怕的杀手,他是江湖中代价最高的杀手,可是他从来也没杀过人?” ——最可怕的杀手居然是个从未杀过人的人,还不是神话是什么? 最不可解释的是—— 江湖中谁也没见到过这个影子,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这个影子既然从不杀人,见到他的人为什么会死呢,谁能解释这种事?这不是神话是什么? 这居然不是神话,居然是事实,现在,姜断弦终于已经完全明白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几乎已经死了三次。第二章 杀人者的影子 根据古往今来许许多多智者的分析,每一个人潜在的必理中都偶然会有杀人的欲望和冲动,换句话说,每个人都可能会为了某种原故去杀人。 在某一种特殊的情况下,杀人甚至不能算是一种犯罪的事。 ——出于自卫,被迫杀人,战阵之上,白刃相间,你不杀我,我就杀你。 遇到了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所以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上个杀人的人一一所以影子说:“每一个杀人的人,都可以用我做他的影子。” 他说:“要用我做他的影子的代价当然是非常高的。” 人都有影子,杀人者也是人,也一样有影子,为什么还要付出那么高的代价用“他”来做影子?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这个影于把理由说得很清楚。 “要杀人的人并不一定能杀得死人:而且还很有可能反而死在对方手里,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要花钱来雇我了。” 影子又解释:“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他把对方杀死,我可以保证他花的钱绝对值得。” 没有人怀疑过他的信用,仙执行这种任务时从未失败过一次。 但是别人还是想不通他怎么能做到这一点?一个影子怎能帮助别人去杀人? 对于这一点,他解释得更清楚。 ——“譬如说,张三要去杀李四,却又没有把握,如果他肯花钱雇用我,我就变成了他的影子。”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调查李四这个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平常的生活习惯是什么样子的?练过什么特别的武功?每一件事我都会调查得很清楚。” 然后又如何? ——“根据这些调查的结果,我就可以分析出这个人的弱点在哪里了,然后我就会开始接触他,让他渐渐开始对我注意,等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身上时,张三就可以出手杀他了。” 影子保证:“我当然要先确定张三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杀得了李四,然后再制造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让他出手。” 要做件这么样的事当然是很不容易的,它的过程不但精密,而且要绝对精确,虽然复杂,但却又绝对完美。只要有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错误。而且永远无法弥补。 “所以我做事一直都非常谨慎小心。”影子说:“所以我一直都是能过非常舒服的日子。” 对于这一点,不但他自己受之无愧,别人也没什么话说。 因为他做的这种事,的确是有他自己的创作,江湖中虽然有过许许多多杰出的刺客和杀手,却从未有过他这样的人。 他做的这种事,以前从未有人做过,以后很可能也不会再有。 所以他说。 “我是每一个人的影子,每一个想杀人的人都可以把我当作他们的影子。”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莫明其妙,其中的含意却是无比沉痛的。第三章 杀人者 姜断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已经明白就在影子说出这一句话的同一刹那,他的生死已在瞬息间。 他没有想错。 就在这时候,一柄杀人的长剑已经刺向他左背肩下一寸三分处,在瞬息间就可以从他的后背直透心脏。只要他的反应慢一点,就必将死在这一剑之下。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个影子所吸引了,竞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等到他听见这个杀人者最后一响脚步声时,他的背脊已经能感觉到剑锋上的寒气和杀气。 他没有死。 一个自己也曾杀人无数的人,对这种感觉的反应总是特别敏锐的。 姜断弦这一生中曾经杀过多少人? 他对一件杀人厉害的反应之敏锐,甚至远比一个处女的私处对男人的反应更强烈。 就在这生死呼吸的一刹那间,他的脚尖已转“扭马”之式,腰低拧,身转旋。右手已抽出长刀,反把握刀柄,顺势斜推,刀锋的寒光就已没入这个杀人者的腰。 没有人能形容他身子轮转时所发动的那种力量,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招变化的巧妙。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速度。 力量就是速度,速度就是力量,也是生死胜负之间的关键。姜断弦这无懈可举的一刀挥出时,就已经决定了他自己和这个杀人者之间的胜负生死。 只可惜他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在他听到这个杀人者的最后一响脚步声时,就几乎已经可以算出这个人的身高和体重,以他身经百战后所累积的丰富经验,要从一个人的脚步声中算出这一点来并不困难。 想不到这一次他居然算错了,这个杀人者居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牧羊儿比她更小,是个天生畸形的侏儒,而且还少了上条腿。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加在一起,刚好和一个正常人的重量差不多,如果牧羊儿骑在田灵子的肩上,两个人加起来的高度也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分别。 这一点牧羊儿精密计算过,要刺杀一个像姜断弦这样的高手,每一个细节都不能不计算得很精确。 他的目的就是要姜断弦算错。 田灵子的腰柔软如蛇,蛇一样的吞没了姜断弦的刀锋。刀光没,等到刀光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田灵子的腰后。 他的身子已经翻飞而出,凌空一丈。腰肢上突然喷出了一股血树,转瞬间就烟花般散开,化成了漫天血花血雨飞落。 血光散动间已经有一条幽灵般的血影向姜断弦飞扑过来,带动着一条火蛇般的长鞭,卷向姜断弦的咽喉。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一击,因为它完全出乎姜断弦意料之外。 血雨飘落时,田灵子也落到地上,可是她那不知诱惑过多少男人的躯体,已经断成两截。 ——刀光没,刀锋过,她的人还可以飞起来,飞起一丈余,直到落在地上后才断成两截。 这是什么样的刀法? 这时候血红的大蛇已经卷上了姜断弦的咽喉,再以鞭梢反卷打姜断弦的眼。 这一招实在比毒蛇还毒,姜断弦对付这一鞭的方法,也是牧羊儿永远想不到的。 他忽然低头,用他的嘴咬住了往他咽喉上缠过来的鞭,他的手也同时抬起,用他手中的刀柄握住了鞭梢。 这不是刀法,天下所有的刀法中都没有这一招。 这一招是他的智慧、经验、体能和应变力混合成的精粹。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还是速度,没有看见他出手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得到他的速度。 但是牧羊儿的反应也不慢,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他已经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判断,而且下了决定。 ——他决定“放弃”,放弃他的鞭;放弃他身边唯一能保护他的武器。 鞭撒手,他的人凌空翻身,翻出七尺,力已将尽,他已断了一条腿,身法的变化,当然不会像以前那么方便。 幸好他还有一条腿,他就用这条腿用力点影子的肩,然后再次凌空翻身,借着这一股力穿了出去。 夜色已临,这个残缺矮小的人,很快就像鬼魅一样没入黑暗中。 姜断弦转腕挥刀,刀风如啸,刀上的血珠一连串洒落。 一附近的人家有没有风铃被振动? 姜断弦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一直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的影子。 “你为什么还没有走?”他问影子。 “我为什么要走?”影子说:“你刚才出手那一刀,我这一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第二次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走的。”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大概有一点知道。”影子说:“我又不想杀你,你怎么会杀我?” 姜断弦又盯着他看了很久,一直等到眼中的冷意在渐渐消失时,才叹了口气。 “不错,你的确不想杀我;” 他不能不承认,在他刚才拧身出刀斩断人腰时,影子也有机会斩断他的腰,在牧羊儿的长鞭卷住他脖子时,影子的机会更好。 从影子的眼神与沉静中,姜断弦当然可以看出他无疑也是个一流高手。 姜断弦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防备他。 影子在微笑,仿佛已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替他解释:“在刚才那一瞬间,你好像根本已经忘了这里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影子说:“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个影子而已。” 他笑得很愉快:“我想你现在大概已经相信,影于是从来都不会杀人的。” 姜断弦没有开口,他在沉默中思索了很久之后,也说了很难听得懂的话。 “你不是他们的影子,他们才是你的影子。”他说。 “这句话我听不懂。” “每个人都会有想要杀人的时候,可是每个人杀人的原因和目的都不同。”姜断弦说:“无论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都绝对是出于人类最原始的共同需要。” “有理。” “从这些杀人者的身上,你已经看到你自己的心里强暴冲动无知和脆弱的一面,你要杀人的时候,就可以控制住自己了,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替你消除了心里的杀机。” 姜断弦叹了口气说:“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替你把人杀了,你自己又何必再去杀人?” 影子已经想了很久,也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才会说,我不是他们的影子,他们才是我的影子。” “不错。” “现在我真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影子说:“这句话说得真好。” 今夕无雪,星光却淡如雪光,淡淡的照着影子的脸。 他的脸看来更疲倦苍老。 就在此刻,那个江湖中最富传奇性的杀手“影子”已经完全消失,现在他又变得只不过是个苍老而疲倦的卖花老人而已。 甚至连这个卖花老人都很快就会从此消失。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但是姜断弦却绝不让他就此消失。 “等一等。”他同时用声音和行动把老人留住:“我会让你走的,可是你也应该先让我明白一些事。” 他的声音强硬而坚决,他的行动无疑比他的声音更有说服力, 这个影子般的老人只有留下。 “什么事?”他问。 “你究竟是谁?”姜断弦盯着他:“你的身份,你的武功,你的名字,你在没有易名改扮前老得是什么样子,这些事我都想知道。” 不但他想知道,江湖中也不知有多少人都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影子在不是“影子”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当然也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既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又很难逃避,妻断弦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已经紧逼在他咽喉眉睫间。 他的人就好像真的是个影子般开始飘浮。 “姜先生,”他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位君子,一位君子好像是不该试探别人隐私的。” 他说的话也渐渐锋利:“而且你自己好像也有两种身份,我相信姜断弦一定不愿别人刺探他有关彭十三豆的秘密。” 姜断弦忽然笑了。 “我不是君子,不过我至少还可以算是个很讲理的人。” “一个讲理的人和君子已经很接近了。”卖花的影子重又微笑。。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一个很接近君子的人你的贵姓大名?”姜断弦继续微笑,“经过了这些事之后,我至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一 影子不回答;却反问“你还想知道什么事j” 反问通常都可算是最好的回答其中之一,所以姜断弦居然真的放过了前面一个向题。 第二个问题是: “一个‘五’字之后再加四个零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