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间客房比起苏轻尘的屋子来,竟然还要好上些许。 穷bī周琅仇富心理发作,由衷酸道:“啧!果真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个客房都这么豪华。” 苏轻尘笑道:“那是自然,珍宝阁家财万贯,莫说是客房,便是佣人的房间,也比客栈的客房要好。” “真好啊。”周琅趴在桌上,“我也想有这么多钱。” 闻言,苏轻尘眼里挂上些歉意,“抱歉,我未能……” “闭嘴。”周琅打断他未完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轻尘想要抱歉些什么,无非是什么‘未能带给你更好的生活’一类的话。 苏轻尘好笑,亲了亲周琅的唇。 “我知道我的小琅最好了,断不会因为我出身低微、无权无势便弃我而去。” 周琅哼唧一声,没说话。 苏轻尘顺势把他的左手扯过来。 “这是什么?” 周琅晃了晃手腕上的玉石。 玉石是苏轻尘绑在他手腕上的,被一根红色的绳子串着。 半透明的蓝色玉石反she着日光,好看极了。 然而不等周琅细细观察,那玉石便化成一簇蓝色火焰,印在周琅腕上。 “这是定踪石。” 苏轻尘给周琅看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簇和周琅同款的火焰,只不过是红色的。 “和我这寻踪石是一对。你戴上这个,哪怕是千里之外,我也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定踪石和寻踪石周琅听说过,据说戴上后就无法取下。 世家大族会给族内嫡出弟子佩戴定踪石,若是有谁不慎失踪了,能第一时间寻到他们的下落。 周琅路人缘极差,从没想到有一天竟会戴上定踪石,不免有些疑惑:“你怎么有钱买这玩意?” 这东西价钱贼贵不说,还有使用次数限制——只能用一次。 除了一个天机门掌门入室弟子的身份拿得出手以外,苏轻尘无家世无背景的,又养了一个十分费钱的病秧子周琅,向来秉持闲钱必须用在刀刃的原则。 而这两块石头虽然算得上宝贝,但用处着实是jī肋。 “就算你找不着我,我不会自己找你吗?” 周琅十分不满,“有这些灵石买这两块废石头,不如买点自保的符咒法器。” 子母情蛊重下后,体内藏有母蛊的周琅可以随时感知到苏轻尘的位置。 周琅实在不知道,苏轻尘要这两块破石头做什么,花钱买它纯属làng费。 苏轻尘一句话便叫周琅无话可说。 他定定瞧这周琅:“哪日你我当真分开,小琅会来寻我吗?” “自然不会了。”周琅心道。 但不知为何,他不愿欺骗苏轻尘,只好转移话题。 于是周琅瘪嘴,望着腕上纹路嫌弃道:“啧,这东西好丑。” 苏轻尘也不揭穿周琅的小心思,跟着周琅的话题走,“若我说这东西是大师兄赠的,小琅还会嫌弃吗?” “大师兄赠的?当真?” “当真。” 周琅奇,脱口而出:“你竟会给我戴旁人赠送的东西?” 这话说的并非没有根据。 因为苏轻尘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小琅人是我的,身上的一切自然也必须是我给的。” 苏轻尘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这么多年过来,从内到外,周琅身上的一切衣物、配饰,都是苏轻尘用命挣来的。 偶尔掌门或门内长老慷慨,因为周琅是苏轻尘未来道侣的这一身份,赠送他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珍贵物件,苏轻尘却从来不会用在他身上。 活脱脱一个占有欲爆表的变态。 眼下苏轻尘竟然会让他佩戴别的男人赠送的东西,怎么能叫周琅不惊讶? 苏轻尘却不解释,反而问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你对大师兄不同,知道这是他所赠后,你感觉如何?” 周琅也不知他莫名奇妙吃什么醋,白他一眼,赌气说:“高兴死了。” 苏轻尘沉默片刻,道:“我尚未同你说过,珍宝阁为风家所有,大师兄乃风家嫡系独子,未来的珍宝阁阁主。只是他有意隐瞒自己身份,门内上下知晓的人不多。” 周琅眨了眨眼,佯作惊讶:“大师兄家世这么好的吗?” 事实上,知晓剧情的周琅早知道了风若离的真实身份。 非但如此,他还知道风若离的人设是温柔暖男pào灰攻,主角受苏轻尘的裤下之臣之一。 苏轻尘苦笑着摇头,“他随手所赠之物,便是我辛苦一月也未必挣得的。” 他把周琅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语气低落,“比之大师兄,我还是差太多了。” 周琅感觉自己的脑袋瓜都要被摸秃了。 换做往日,他早躲开苏轻尘的魔爪了,但今日对方莫名其妙玩起了卖惨梗,周琅难得乖巧的任他摸头任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