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孟璟“……” 宋若见了她,却吁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朝她招手,“孟璟。” 孟璟磨了磨牙,慢慢走过来,未婚妻不等她有什么表示,先说道“秦萌不舒服,你扶她回房间吧。”说着就要把人往她这边送。 秦孟二人的表情都变得有点jīng彩。 秦萌说了句“我不要”,更紧地巴住了宋若的胳膊,警惕地望着对面的孟璟。 “……”好比过分谦虚就等于骄傲,过分表示疏远其实也是有反效果的,仿佛做贼心虚,此地无银。宋若为了表示内心的坦dàng,反而不好再坚持了,对孟璟说“那你叫医生来看看吧。” 孟璟目送未婚妻搀着客人进了房间,额角乱跳,掏出手机来,先呼了温医生,接着拨给姑母。线路一接通,她开门见山问“孟女士,您放家里的这位小客人,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啊?” 孟姗姗在那边哟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小气?她个子那么小,饭量也不大,你gān嘛急着赶人?” 孟璟“她要只是多吃点倒没什么。” 孟姗姗笑得慡朗“她怎么了?” “别的不提,来我们家三天两头不舒服,敢情是孟家的风水与她不合。您还是趁早接走吧。我谢谢您。” “行。” 她回答得这样慡快,孟璟反而愣了一愣。 孟姗姗挂了电话,对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微微一哂。这是个周日,她丈夫谢瀛昨晚轮的晚班,今天在家休息,蓬着头从卧室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问道“是孟璟找你?” 孟姗姗朝他看看,没回答。 谢瀛说“你看,自己的客人放娘家,果然让你侄女儿烦了吧。” 孟姗姗光火“什么娘家婆家,都是我家,你的脑筋怎么这样旧?”顿了顿,摇摇头,嘶了一声,“老秦这女儿,不是说小魔女来着吗。”早年她与秦父合作时,听说过这小姑娘的光辉事迹,她彼时上初中二年级,到高中部蹭课,课蹭得怎么样暂且不说,一星期内拆散了两对jiāo往二年以上的情侣,不为别的,原因仅仅是他们吵到她听课。秦父是个女儿奴,脑回路也不同寻常,小秦gān的每件事她都引以为傲,这件也不例外。 “你又打她女儿什么主意?”谢瀛脸上露出狐疑。 “我能有什么主意?你想多了——现在她老子主动和我终止合作,我和她们秦家就是单纯的友谊,连利益关系都没了。”孟姗姗站起来。 宋若扶了秦萌躺下,替她盖了被子,立即就要出去。 然而chuáng上那个红着脸喊她“若若,不要走。” 宋若踟蹰了下,恰好脚踝那里有毛绒绒的东西蹭了一蹭,伴随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本身极其喜欢猫,可如果倾注过多的热情,以后就会很难割舍,故而认识以来都很克制。平时这小猫的青睐总让她有点为难,今天小猫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扔下病人走开不太好,两两相对又难堪,这种时候,撸猫就成为了上佳的选择了。 宋若唔了一声,将猫猫抱起来,在猫背轻轻抚摸了一阵,发自心底感到致命的愉悦,咦了一声,“好像饿了?”说着就捧着猫喂食去了。完美避开窘迫。 猫喂到一半,果然孟璟也跟了进来,她咳嗽一声“给你叫医生了。马上过来。” 秦萌在chuáng上摇了摇头,“心病而已。” 孟璟“……这个年纪,什么心病不心病。” 宋若喂完猫过来,朝两人点了点头,对孟璟说“接下来jiāo给你了。我和林尽染还要去书店。” 秦萌在chuáng上坐起来,哇啊一声“若若要抛下我出去咩!” 孟璟也蹙了蹙眉,拉住了她,“引起围观怎么办?等我一起。” 宋若比划了个戴口罩的姿势,抽身走了。 和林尽染找资料的时候,宋若略微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脑补的画面全是抹香鲸和小娇妻因病生情。买完书,还特意和林尽染一起去喝了个水。林尽染讲了一长串子,关于新班级里的一切,叽叽喳喳兴高采烈,讲到一半忽然刹车,微微红了脸问:“若若,我是不是太啰嗦啦。” 宋若摇头:“怎么会。” “可是若若跟梦游一样。” “……才没有。” 她傍晚才回家。 晚饭桌上,秦萌似乎恢复了元气。芬姨对于每个人的饮食习惯都是很熟悉的,知道小客人喜欢吃甜的,这些天餐桌上都有甜甜的小蛋糕。秦萌拿勺子挖着吃,对孟老爷子表示了一番感谢,说自己明天要离开孟家了。 宋若下意识朝抹香鲸看了看,鲸鱼的脸色意外地平静。 孟卫国热情好客不假,可自从得知这小姑娘有可能看上了自己孙媳妇,也就没有挽留的心情了,省得给自己家找不痛快,但依然忍不住关切了一句“是直接回美国找妈妈,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