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兄弟,兄弟就该有福同享,平分!” …… 闻愿把脑中这些记忆甩去,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被他忘记的那些记忆是那么触目惊心,使得疼爱他的老人转瞬变得面目可憎。 无论如何,属于他爸妈的,属于自己的,绝对不会交给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他父母怎么会出门散心?又怎么会客死他乡? 这群蛀虫。 当年他爸创建下来的家业,这十来年一直没有扩建,基业不增反减,前段时间又关闭了两家门店,科技公司这些年做的一些游戏项目也都上不了台面。 忙完了上午的事,闻愿看了一眼私人手机,祁新亚已经发来了微信。 新亚:解离性失忆症,的确是因为外伤引起的,可能脑部有淤血。 新亚:身体倒是健康的很,比你肯定健康多了,他身上也都是皮肉伤,就脖子那儿伤口深了点儿,让他缝了几针,估摸半个月就好了,老实说他这没伤到动脉也是命大。 新亚:人看着挺有型啊,我决定带他去理发店刮个胡子。 新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亚:愿愿啊!!你捡回来的是什么尤物啊!他刮了胡子剪了头简直帅的掉渣!我要跟他睡觉!! 新亚:[图片] 新亚:我要是能跟他睡觉,就再也不嫉妒你有聂繁星了!他比聂繁星还帅! 那张图剑眉朗目,灰色的眼睛透着冷淡和疏离,一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深邃而立体的五官,嘴唇看上去性感的合不拢腿。 闻愿回复:“他现在在你那?” 祁新亚很快回复:“是哒!我正准备带他去开房呢!” 闻愿:“你醒醒!他失忆了,万一家里有老婆孩子呢?” 新亚:“反正他是流浪汉,睡一次少一次,何况我又不是第三性,不会怀孕,有老婆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愿:“……”倒是想得开。 他本来还想去把人接回来的,既然祁新亚想揽这个烂摊子,就随他去了。 祁新亚凑到男人身边,后者不自在的后退,他眨着眼说:“哥哥,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谢谢,不……” “不客气不客气。”祁新亚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叫你神仙好不好?” 男人无言,低声问:“好心人什么时候过来?” 这男人长着一张帅脸,声音也性感好听,祁新亚神魂荡r:“好心人?你指愿愿吗?他是诚安企业的总裁,很忙的。” 男人抿唇,睫毛纤长的让祁新亚想在上面荡秋千! “哥哥,我们去吃午饭吧?好不好?吃完了去睡觉?” 男人又躲了一下:“我等好心人一起吃。” “都说他很忙啦。”祁新亚噘嘴,忽然恍然:“你不会对愿愿一见钟情了吧?” “……”男人道:“我要还他钱。” 检查身体的钱还剩下很多,这些都是闻愿的。 “哦。”祁新亚没怎么信,要是这人是愿愿的男人,他肯定是不能撬墙角的,不过还是尽职提醒:“不是一见钟情就好,愿愿那个人心很高的,而且要求也很高,喜欢他的男人必须得一心一意,至于追他的人……喏,你看那边的盛虹汽车公司了没?那家的小董事就追过他,他都没瞧上,谈过的几个身价都是上亿的,何况他都订婚了,那边最高的楼看到没?那是聂氏,弄城最大的集团,他未婚夫就是聂氏少董事,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订婚……? 男人愣了愣。 祁新亚道:“这样吧,我约愿愿出来,看他有没有时间。” 祁新亚去给闻愿打电话,男人捏着那些红钞票,微微皱眉。 闻愿的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元嘉体贴无比的将带来的饭菜在桌上摆开,对冷眼旁观的闻愿微微一笑:“聂总亲手下厨给您做的爱心午餐,愿少爷不尝尝?” 闻愿冷笑,正要讽刺,突然接到好友电话:“喂?” “你吃饭了没呀?这边的神仙哥哥想跟你一起吃午餐!” “你是又想我请你吃饭吧?” 祁新亚嘿嘿一笑:“被你猜到了,我想去在水一方吃虾~” “吃的挺美。”闻愿看了看元嘉,心里满是嫌恶:“你们在哪?我开车过去。” 挂断电话出门,元嘉急匆匆跟上:“您多少尝尝吧,聂总特意吩咐我带过来一定要看您吃了。” “他把我当什么?兔子还是狗?他投食就得接受?” 元嘉知道他素来不好相与,陪笑道:“只是聂总近日特别学的菜肴,想讨您欢心的。” “想讨欢心还是故意恶心我?”闻愿道:“回去告诉聂繁星,他那双脏手,还是少玷污食材了。” 他跨进电梯,元嘉愁眉苦脸的看着他消失,闷闷的给聂繁星打了电话,却没敢把话据实相告,只说闻愿有约。 聂繁星道:“有约?跟谁?去哪儿约?” “听他语气,应该是祁新亚。” “他?看来是去在水一方了。”聂繁星摸着光洁的下巴:“正巧,我也有段日子没吃虾了。” 4、第 4 章 闻愿把车子停在两人身边,祁新亚立刻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愿愿,哥哥还没名字呢,我说叫他神仙他不同意,要不你给他取一个?” “让他自己取。”闻愿懒得管这种事,他平稳的驾驶着汽车,很快停在了在水一方门前。祁新亚跳下车,激动的热泪盈眶:“我自打被我爸断了零花钱,就再也没吃过这里的虾虾了!” 闻愿推了他一下:“别那么丢人行吗?” 祁新亚抽鼻子:“我都过得够苦了,你说我学医招谁惹谁了?干嘛要跟我断绝关系?哼。” 闻愿不怎么走心的安慰:“可能因为你傻。” 三人要了一个小包间,祁新亚拉着凳子跟闻愿挤在一块儿,一沓钱被放在了闻愿面前,他疑惑:“怎么?你想请客?” 祁新亚道:“这点儿钱哪儿够请的?人家这是还你钱呢。” 闻愿道:“不用还了,自己收起来吧,找个工作好好做人,别再流落街头了。” 祁新亚悄咪咪伸爪拿钱,被闻愿拿筷子敲了一下,哼唧一声收回爪。 他把钱给男人推了回去,后者道:“没身份|证,有可能找到工作吗?” 祁新亚眨眼,道:“对哦愿愿,不如你给他安排个工作吧,你现在都是大总裁了。” 闻愿瞪了他一眼,道:“我缺助理和司机,你觉得他哪个能干?” 祁新亚看出他的不悦,轻声说:“也不一定非在你身边,你厂里……” “我会开车。” 闻愿挑眉:“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祁新亚道:“解离性失忆症只是忘记自己的身份讯息,学到的知识不会忘。” “但他也没驾照。” “你先试试他是不是真会开车,如果会的话我找朋友给他弄个驾照……啊!我的虾虾来啦!” 饭菜上桌,祁新亚吃的满嘴流油,闻愿也拿起虾吃,吸溜里面鲜美的汤汁,眼睛眯起,一脸幸福,道:“你能弄来驾照,干脆把身份证也弄个好了。” “这个没问题。”祁新亚边吃边说:“不过我觉得你也别非打发他出去工作,你在诚安正缺自己人,他又是个手脚健全知恩图报的,在你身边多少也能帮点忙,再不济要有人害你还能帮挡刀子呢是不是?” 闻愿心想哪有人要害我? 就听一侧男人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为你挡刀也是应该的。” 闻愿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虽然他也觉得这男人长得好教养好应该不一般,但他心里还是存着疑虑的。救人不过是一时,他不准备接济男人一世,哪怕他皮相再好。 祁新亚却是个吃里扒外的:“你看他都这么说了,你总得给人家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闻愿道:“他来历不明,谁知道有没有危险?你怎么总撺掇我带着他?” 祁新亚道:“我看他面相,不是坏人,你放心,要是你出什么事儿,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闻愿对此保留意见:“哼。” 祁新亚又说:“我倒是挺想带他回家的,可他不愿啊,人家就认你,你是好心人,救了他的命。” 这人念着他的情,人没白救。 闻愿顿时笑了,转脸看男人:“真的吗?就认我?” 他笑起来的样子漂亮又魅惑,男人看的一怔,下意识点头:“嗯。” 祁新亚叹气:“我怎么捡不到这么帅的呢?要是我捡到了,肯定让他以身相许!” 闻愿抿唇,眼底泛着光:“那你想想叫什么名字?让新亚去弄。” 祁新亚立刻打起精神,“交给我,给你弄得都是真的,国家承认的那种!” 国家承认不承认要先放在一边儿,目前主要是男人得有个名字才行,祁新亚去看他,他却是将目光落在了专注吃虾的闻愿身上。 闻愿吃虾不爱戴手套,手指上满是鲜红的汤汁,察觉到了他俩的视线,吃完手里最后一只虾,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手指,道:“让你取名字,看我干什么?” 男人移开视线,又缓缓转回来:“我的命是恩人捡回来的,请恩人给赐个名字。” 祁新亚扑哧哧笑了:“你这人说话怎么咬文嚼字的?” read_app2("捡回来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