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渊英气的眉宇在池瑞安的话语下拧得越来越紧,“我和二爷是过了三书六礼,拜过天地的,就算没有结婚证我们也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我要是去追求胥妍,就是在出轨。而且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胥妍,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是在害她,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没有理由要被搅和进来。” 池瑞安觉得他哥简直不可理喻,“哥!我是在为你好,你居然还骂我,真是吃力不讨好。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你简直不正常!” 池敬渊不想和池瑞安吵,可他又觉得池瑞安的这种想法是有问题的,他想当好一个哥哥,在池瑞安走歪路的时候把他拉回来,但池瑞安捂着自己的耳朵,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样子。 他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而是无论他和戚意棠的婚姻是不是有法律效应的,他的的确确是和戚意棠成过婚的,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得遵守,哪怕他有一天喜欢上别人了,也得先与戚意棠和离了才能够去追求别人。 他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总之他须得俯仰无愧,更无愧于心。 沉默了许久,池瑞安的手举累了,缓缓放下来,他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声,池敬渊很平静的说:“瑞安,如果不是二爷,你大概只能在墓碑上认识我这个哥哥。” 别的池敬渊什么都没有再说,他转身往外走去,管家上前挽留他住一晚,池敬渊摆摆手,拿起外套,“不了。” 戚意棠还在等他回家。 池敬渊前脚刚走,池瑞安就哭红了眼睛,在场的亲戚们都看见了,纷纷议论起,池瑞安怕是被他哥哥欺负了。 而更严重的是,当晚池瑞安就发起了高烧,一直高烧不退,连夜被送到医院去,池母扑进池父的怀里,垂着他的胸口,痛哭:“我就说让瑞安别靠近那个煞星,你非是不听,这下好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池父抱着自己的妻子,吩咐下人谁都不准把这件事告诉池敬渊,他深知要是池敬渊知道池瑞安生病了,肯定会来探病,到时候自己妻子怕是要和池敬渊拼命,可偏偏池敬渊嫁给了二爷,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惹不起他们还是躲远些吧。 …… 池敬渊并不知道池瑞安生病了,他正坐在去往机场的车上,但是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听说前方高速路上发生了连环追车案,才导致堵了一路车。 “明明用法术一眨眼就到了,偏偏要坐车,这下好了,全堵路上了,一对二。”柳明珠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抽出两张牌,放到桌面上。 戚意棠原意是和池敬渊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堵路上了。 陈宣面无表情的说:“要不起。” 池敬渊和戚意棠坐在一起,拿牌的是池敬渊,“过。” 宴知秋趴在宴一叶背上,宴一叶凑到陈宣身边看他的牌,两双眼睛又大又圆,一眨不眨的死盯着陈宣。 柳明珠:“顺子。” 陈宣:“过。” 池敬渊:“过。” 柳明珠笑了笑,“那我可要赢了。” “王炸。” 池敬渊不得不承认柳明珠的手气也太好了,什么好牌都在她手里,他们打了三局,都是柳明珠赢。 “哎呀,都是我赢,怪不好意思的,咱们不如玩点别的吧。”柳明珠一边洗牌一边说:“不如就玩抽鬼牌吧。” 池敬渊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柳明珠一愣,笑得直不起腰来,“敬渊少爷说得对,我们应该叫抽人牌。” 抽鬼牌可以多人玩,双胞胎早就跃跃欲试了,戚意棠也不置可否,结果她的提议把自己坑了。 原因自然是池敬渊和陈宣是两个面瘫!而戚意棠更是深不可测。 双胞胎更诡异,一转身就看到同一张脸,诶,我刚刚不是刚抽过他的牌吗?哦,刚刚那个是哥哥,不,是弟弟,然后就会陷入无限纠结中。 他们俩就算偷偷摸摸互相换了位置也看不出来。 他们在车里堵了三个小时,池敬渊已经饿了,而且现在赶过去,飞机早就起飞了。 戚意棠歉意的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池敬渊哪里敢接受戚意棠的道歉,连忙摇头,“没事的,其实也不用跑那么远,我听说附近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池敬渊话音刚落,外面就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下起大雨来。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柳明珠仰头看着外面的雨滴,神情有些恹恹。 她打了个哈欠,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宴一叶和宴知秋悄悄凑到池敬渊耳边说:“明珠姐姐一到下雨天就心情不好。” “有时候还会唱歌。” “有时候还会失踪。” 池敬渊他们不得不打道回府,准备明儿天晴了,在附近找个地方玩一玩。 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滴毫不怜惜的打得花枝抖落了一地的芬芳。 空气潮s-hi,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午夜梦回池敬渊被一阵歌声惊醒。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木奉,打得鸳鸯各一方……” 那声音忽远忽近,歌声细腻带着民国时期独有的风情,只是在午夜听来有些渗人。 池敬渊起身穿上拖鞋推开门往外走去。 栏杆外正下着雨,长长的走廊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视线虽然并不是十分清晰,但也能够视物。 地板上有一串s-hi漉漉的脚印,池敬渊跟着脚印走去,他从走廊上取下一盏灯笼,提着往前走。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池敬渊走到一扇门前,他确定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y-in风一吹,他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