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你们都到了,就我一个小可怜儿自己找来!”徐音双手叉腰,假装不满。 “哎姑奶奶,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楚言嬉皮笑脸道。 “可去你的吧,谁是你姑奶奶?” “姐,您是我亲姐!” 徐音一把挽上凌雁月的胳膊,靠着凌雁月的肩头,斜眼看他:“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楚言看着两人笑颜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噎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弟弟和音儿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什么儿女双全的场面,甜得我晕乎乎]。 [哈哈哈哈哈言言傻眼]。 “找到了。”沈子墨合上手中的电脑,“亨伯特的ip就在这个学校里,结合我们手上的线索推测,这个人八成就是那个刘老师。” “什么亨伯特?”徐音疑惑。 于是楚言赶紧献殷勤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徐音听完后点点头,梳理道:“那我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是,余洋长期受到聂树的霸凌,在发现聂树盗摄后向老师举报,但是那个老师是和聂树一伙的。” “聂树知道这件事后对余洋就下手更重了,余洋举报无门,于是跳楼自杀。” “月姐是怀疑和你同桌的那个人是余洋变成鬼之后假扮的?” 凌雁月:“对,所以我们打算待会儿去档案室看看。” “不用去档案室了,那个人不是余洋。”徐音自信道。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的同桌叫秦真真,我发现她暗恋余洋。”徐音解释道,“她的书里夹了张余洋的照片,和月姐的那个同桌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徐音凝眉,“刚才秦真真特地嘱咐我不要去二楼的女厕,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聂树盗摄的事。” “是余洋告诉她的。”沈子墨点了点一处桌角,上面刻了个“真”字。 青春期阶段的小孩,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是藏不住的,总会在什么地方留下蛛丝马迹。 “黑影中的红色笑脸,指的应该就是聂树。” “每晚夜里,他就在电脑前,剪辑着那些被偷拍的视频。他是一团聚满恶的黑影,他的每一丝笑意里都是狰狞的青春流下的鲜血。” “而半夜起舞的教鞭,就是刘老师了。” “白天在讲台上讲课,在深夜时却引导自己的学生犯下恶心的罪行。” 凌雁月好半天才合上嘴:“墨墨,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沈子墨瞥她一眼:“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我插嘴的余地吗?” 凌雁月回想了一下之前和沈子墨的相处,永远是她的主动巴拉巴拉,沈子墨都只是在回应。 “行,那我以后少说点话行了吧?留给您发挥的空间?”凌雁月双手环胸,两腿交叠搭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子里。 一副十足的大佬坐姿。 “成。”沈子墨抿唇笑了一下。 凌雁月: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小子在卖哪门子乖呢? 神助攻:你在想啥呢? “那天台和隔间是什么意思?”楚言问。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一个对应的是秦真真,另一个对应的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余洋?” “不确定。”沈子墨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干嘛呀?谁是鬼?”凌雁月问。 “我们现在已知的与聂树有关的有四个人,余洋、刘老师、秦真真、高勇。” “小言和音音先去查你们隔间的线索,我和雁月去查一下那个刘老师。” 沈子墨指尖轻点椅背,自然地分配任务。 沈家家主镇定自若指点江山的气势无意间就散发出来了,简陋凌乱的小宿舍也掩不住他矜贵的上位者风范。 [好帅!]。 [哥哥好霸道总裁啊!跪求哥哥出道演电视剧吧!]。 [我也一人血书求哥哥拍剧]。 到了教学楼下,楚言和徐音就先走一步分头行动了。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距离结束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天色渐暗,三两学生抱着书穿行在校园中,快要到晚自习时间了,教学楼的灯亮起,带来几分朦胧的夜色味道。 “我饿了。”凌雁月叹了口气。 “那去食堂吧。” “食堂有开?” “这么多群演嘉宾,录制到十点多,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肯定开了。” “好,冲冲冲!”凌雁月眼睛一亮,推着轮椅就是一个冲刺,“宝贝你扶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宝贝?!]。 [啥啥啥?]。 [羡慕这样的友谊]。 [呜呜呜呜高举墨月大旗!]。 穿过操场,微凉的晚风拂过肌肤,沈子墨神情放松惬意,心头有一种安静轻柔的情绪。 一路到了食堂,果然食堂有开门营业,不过当然没有点餐了,只有一份份工作盒饭。 凌雁月排着队领了两份之后,转身就看到了走进食堂的凌韵玉和褚云。 她撇了撇嘴,假装没看到他们,径自回到沈子墨身边。 谁料她坐下还没吃几口饭,凌韵玉就带着褚云凑到她旁边坐下了。 褚云满脸不情愿,明显一副被强迫的样子。 “好巧呀,你们也过来吃饭?”凌韵玉笑眯眯地开口了。 “嗯。” 凌雁月是不可能回答的,但是奈何己方队友是个不争气的。 她皱眉瞪了沈子墨一眼。 凌韵玉的目标也不是她,凌雁月不开口刚好称她的心意。 “沈先生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感觉怎么样?”凌韵玉状似随意寒暄道。 “还行。” 虽然是简单至极的回复,但都让凌韵玉心里生出如在云端的情绪。 毕竟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巴结他,却连他一个眼神也得不到,而现在,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足够她心中溢满优越感的了。 “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凌雁月打断他们的对话,主动发问。 这句话一出来,褚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骂凌雁月没脑子不懂得看人眼色了。 凌韵玉倒是按住了褚云,一脸温和的笑意:“褚云的身份是保安,我们从监控里发现那个刘老师很奇怪,所以打算打会儿去查一下这个老师,你们呢?” 她当然没有说真话,只是随便用他们发现的线索之一应付一下,如果能用此套出他们队的消息,也不算亏。 “哦?真巧。”凌雁月道,“我们也觉得这个刘老师有点问题。” “那要不我们待会儿一起调查一下?” “不用了。”凌雁月果断拒绝。 一个综艺节目的输赢凌韵玉当然不放在眼里,如果能因此得到和沈子墨相处的机会的话,那简直是大赚的买卖,凌韵玉还想在劝说什么,褚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好了,你说要来和凌雁月讲话也讲过了,可以走了吧。”褚云不耐烦道。 [这是什么绝顶尴尬的场面,这两个人真的很绝]。 [这两个真的很没礼貌,心疼凌韵玉]。 [抱走我们云哥,他只是看后台女不爽罢了]。 [你云哥?还不是被我们月英雄救美了?不然就等着你们哥哥摔毁容吧]。 [不懂得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来恩人面前吠?笑死]。 凌韵玉不好意思地冲沈子墨笑了一下,还是起身跟着褚云走了。 凌雁月翻了个白眼,“她过来肯定不是找我的。” 沈子墨垂头吃饭没说话。 凌雁月伸筷子在他饭盒前敲了一下,看到他抬头看她,才道:“干嘛我说话你就不理我啊?心虚了?我看她就是冲着你来的。” 沈子墨神色自若道:“没有啊,吃饭呢。” “唉,让堂堂沈大老板来和我这个打工仔一起吃盒饭,我真是罪孽深重,良心难安啊。”凌雁月突然叹气道。 “体验生活。” “我这个打工仔不配和你当朋友,凌大小姐才是你交友的最佳选择。” “凌大小姐不就是你吗?大小姐。”沈子墨无奈道。 “我个穷鬼怎么和人家比?” “没关系,我有钱,不在乎。” “那你刚刚跟她说话?”凌雁月感觉自己像管着青春叛逆期偷偷谈恋爱儿子的老母亲。 “客套一下。” “客套一下也不行。”她就差手上拿着棒打鸳鸯棍了。 不对,他们连鸳鸯都不能算,只能算他们家小朋友单方面被哄骗欺负! “那我不要和别人说话了?”沈子墨觉得凌雁月现在孩子气得好笑。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别人都可以,但是她不行。”凌雁月认真道。 “好好好。”沈子墨自然知道凌雁月的意思,“只是在做个实验,我想我快知道真相了。” 凌雁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咳了咳道:“我也管不了你太多,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凌雁月觉得自己这句话十分标准的老母亲发言了,想着还笑了出来。 沈子墨倒是心里有几分说不上的失落,但是也笑了笑,表示感谢凌雁月的理解支持。 [他们在讲啥?什么实验?我咋听不懂?]。 [害,小情侣吃醋罢了]。 [这俩就是来谈恋爱的吧!]。 [凌雁月吃的哪门子醋呢?别碰瓷凌韵玉了吧]。 [就是,无语了,这两人真多戏]。 “待会儿不去查那个刘老师了,我们去教室看看。你们在教室的人都在问消息,灯下黑,应该还没人搜过那。” “好。” 凌雁月现在才不想去查那个刘老师,一点也不想和凌韵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