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冰凉,湿透的衣服都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余漫漫打了个喷嚏,从地上站起,呛水后人恍恍惚惚的。“瑶瑶,我们走。”这破地方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每次只要碰见余渺渺和季寻,她就倒霉透顶。不幸中的万幸是,她今天穿着卫衣牛仔裤,落水后不至于走光。但江小美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卞瑶扔进水里后,礼裙湿透贴在身上,难堪的要命。“你以后再敢招惹漫漫,我能动手就绝不bb !”卞瑶放下狠话从水里爬起来,追上了余漫漫。留江小美一人在水中歇斯底里的吼叫,“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阿嚏——”余漫漫从酒店大门走出来,止不住的打喷嚏。卞瑶紧张的问:“没事吧漫漫?”余漫漫头有点晕,整个人闷闷的,但怕卞瑶担心她,于是她摇头。“我还好,瑶瑶你真是傻,为了帮我把自己弄得跟我一样,也成了落汤鸡。”“这算什么,只要能帮你出气,不就是……”卞瑶说了一半,目光越过余漫漫,直直盯着她身后。“卧槽,那帅哥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余漫漫下意识顺着卞瑶的目光回头,视线凝固了。在她身后,沈星黎和另一个女人一前一后,正从酒店里走出来。那女人很美,气质温柔疏离,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余漫漫迅速把头扭回来,拽着卞瑶假装没看到似的朝前走去。卞瑶不住的回头,终于想起来了!“漫漫,他不是你家壮哥吗!就那天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看了眼,妈呀原来清醒时候看他,比那天晚上还要帅几条街!可是他旁边那女的谁啊……”“没有,你看错了,不是他。”余漫漫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是又闷又堵,好像整个人踩在棉花上一样,头重脚轻的。不想让他看见这时候的自己,狼狈的,不堪的,浑身湿淋淋的,她加快了脚步。“没看错吧!帅成他这样的世间罕见,我终身难忘啊!”余漫漫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疲惫感袭上心头,眼前虚晃了一下。“漫漫,漫漫你怎么了!”卞瑶高声呼喊。余漫漫脚下软了一软,突然眼前一黑。倒下前,好像落进了一个熟悉的,宽厚安全的怀抱。她拼命的抬起沉重的眼皮,隐约看到了一张焦急的俊脸…………昏暗的房间,床头一盏暖黄色小灯照着,柔和了夜。床上躺着的女孩皮肤苍白,眉头不安的紧簇着,张开了枯燥的唇瓣:“水……”话音落,杯沿碰上她的唇。水缓缓流入她口中,甘甜的温白开缓解了她的热燥。余漫漫醒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沈星黎。他正端着水杯喂她喝水,满脸的担心和焦急。“醒了?我看看还烧不烧。”他说着,俯身靠近她,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感受着她的体温。余漫漫的心被他一个动作,撩拨的颤了一下,慌忙推开他。“别怕,我只是看看你额头还烫不烫。”他低沉有力的声音,疏解了她紧张的情绪。余漫漫渐渐不再抗拒,任由他量完她的体温……“还是有点烫,来,把药吃了。”她就着他的手,吃完药喝完水,靠在床头一语不发的看着他。明明就有其他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她侧过脸去,发觉窗外暗沉沉的,难道是已经半夜了?他一直在她的床头,照料她到现在?余漫漫觉得不可思议,目光重回到他脸上,只听他略带责备的说:“那天早晨,我见你睡在沙发上就担心你感冒,怎么又落了水?你发烧了你知道么!”“谢谢你……”她艰涩的张开唇,声音很微弱。不过还是让他怔了一下,“不许再对我说谢谢。”沈星黎恼火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又蠢又笨,总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到底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他正准备再责备她两句,忽然见她侧过身去,揽着床上的大型玩偶,静默的背对着他。又是这个玩偶……沈星黎没好气的站起身,把她怀中的大熊抽出来扔到一边去。“你干嘛…”余漫漫虚弱无力的看向他。沈星黎黑着脸。“从你昏迷躺在床上开始,你就一直抱着这东西,这东西就这么好抱吗!”余漫漫愣了愣,不是,她抱个玩偶他也要管?“有病……”她挣扎着坐起来,伸长了手臂要去捞床尾的玩偶,却被沈星黎抢先一步,抓起玩偶丢得更远了。余漫漫生气的仰起脸瞪他,“你干嘛和我作对……”沈星黎勾了勾唇,一副坏的理直气壮的模样。“就这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ok,我给你抱,来抱我就好了。”他说着,对她张开双臂。余漫漫瞪大瞳孔,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惊呆了。她抄起枕头生气的朝他掷去,只可惜没什么劲,枕头软绵绵的碰了他一下,就滚到了床下。“沈先生,请你自重,免得你女朋友误会!”余漫漫气不过,躺下去背对着他生闷气。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她明明早该知道的不是么,他这么会撩,肯定撩了不少女孩。她一定不是唯一一个被他这样对待的女生。“女朋友?”沈星黎挑眉,“如果你是说,今天在酒店和我一起的那个,那么,你误会我了。”误会?余漫漫愣了一愣,不过还是背对着他,假装毫不在意。沈星黎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离她很近很近,近的仿佛能听到呼吸。“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平时很少联系,她快结婚了,所以一起吃餐饭。还生气么?”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就是有血缘关系了?卧槽,看来真是她想法太龌龊了。余漫漫紧紧闭上眼,恨不得把脸埋进床单里。太丢人了!“嗯?还在生我气?”沈星黎不断靠近。他说话时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痒得她立刻蜷缩起身子,默默把被子拉起来盖过头顶,却又被他扒拉开。“余漫漫,回答我。”“有什么好答的,我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生过你气!”余漫漫恼羞成怒的红着脸吼他。沈星黎不怒反笑,深邃眼眸仿佛将她看穿似的,故意逗她。“那是哪只小猫,从某天早晨开始就不给我好脸,看见我掉头就走。”“我怎么知道你在外面路边招惹了哪只猫!”余漫漫躲在被子里闷闷的说。话音刚落,就被沈星黎她圈进了怀里,他磁性的嗓音好像要将她彻底融化。“乖,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