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休息站,里面还残存一些日常的用品:一口破旧的铁锅,几个破碗。他把铁锅架在火堆上,再从外面挖来冰块放到里面。不久他盛了一碗滚烫的热水出来,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才端到笑笑的面前。望着眼前娇小的人儿,他的目光沉沉。隐隐私心作祟,他喝了一口,低头,封住她的嘴唇,慢慢地渡过去。她唇软软的,带着一股清香,让他急切地想要加深。然而此刻赵一笑突然咳嗽了一下,让他突然清醒过来。他刚才在做什么?!忍不住一阵懊悔,他怎么能不顾此刻还在生病的笑笑呢?!他再次低头把水渡给她,虽只是蜻蜓点水,也搅得他心绪很乱。就这样喂了两三碗热水,赵一笑的身体才慢慢回暖,脸色也不似刚才那般酡红。林缘顿时觉得只要能守护她,一切都很美好。他六岁的时候,母亲曾告诉他,一个人没了他所要守护的东西,一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隔天,她就死了。他明白,自己并非母亲守护的东西。很多时候,他总是在想,若非赵一笑闯入他的世界,他会成为什么东西?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的世界出现了赵一笑,她救了他,给他带来了阳光和温暖,让他的内心不再只有黑暗和冰冷!…..林缘腿上的伤口果真皮开肉绽,只是因天气冷,外面的血液凝结了。他用布沾了热水把伤口擦了一擦,然后用一块破布简单包扎一下,就拿起刀把狼的皮慢慢地割了下来。这是本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却做得格外娴熟。狼皮需晒个几天才能拿来盖的,可赵一笑等不了。他把狼皮扒下来之后拿到火堆里烤一烤,才将它盖到笑笑的身上。他的手本生得很漂亮,白皙修长,活动于琴键上,那就如同跳跃的精灵;拿着刀解剖血粼粼尸体,则更如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般。他把狼肉一刀一刀切割下来放到锅里面去煮,熬了一碗肉汤才端到笑笑的面前,如刚才一般,喂她喝下。只不过这一次,他在她唇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少年的心被搅乱得如一湖被春风吹过的水,涟漪不断。他的手悄悄抚摸着赵一笑娇嫩红粉的嘴唇,心里顿生一种奇妙的感觉,陌生而甜蜜的感觉。这是一个十四岁少年深入骨髓的心动!“笑笑.......”只是他现在什么也没有,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所以他要等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让自己蜕变成一个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半夜时分,赵一笑突然蜷缩起来,柳眉轻皱,吓了林缘一跳。他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片冷汗,“笑笑,你怎么呢?”“痛.....”“哪里痛?”林缘的心紧紧纠起来,只恨不得替她受过。赵一笑无意识地伸出嫩藕般的小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触电一般想把手收回来,不过他看到赵一笑眉头稍稍松了一些,他便没有松开,按照查到的知识慢慢地帮她按摩,直到她的身体不再蜷缩……只不过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他白皙的脸庞上,浮上了一层红晕。………………隔天,赵一笑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棂如跳跃的精灵,雪过天晴。而她还活着…..真好!“笑笑。”她转头,入眼林缘含笑的眼眸。她打了两个哈欠,才说道,“缘缘,早啊。”打完她才意识到,俩人此刻还在山上呀,也不知道昨晚杀手有没有找来?“那些人呢?”“不知道,估计都跑了吧。”林缘起身,把狼毛往笑笑身上拉了拉。昨晚怕赵一笑冷,他理所应当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再多睡一会,我去给你烤点肉吃。”然后细心地帮赵一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听他这么说,赵一笑顿时觉得还很困,想继续睡个回笼觉,便又躺下。只是眼睛一扫,扫过身上的狼毛,再看看林缘极力想要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心头忍不住一阵疑虑。昨晚天寒地冻,风雪交加,林缘一个人如何能打到一只狼?“缘缘。”“嗯?”林缘转过头来,笑得和平常一般和煦。“过来帮我揉揉,感觉脚冻麻了。”听到赵一笑冻伤了,林缘慌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跑了过去。人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赵一笑眸光锁定他的脚。“笑笑……”林缘还没说完,就被赵一笑伸手拉了下去,接下来一只白嫩的小手就要掀开他的裤脚。“笑笑…..不要看。”林缘眼疾手快,抓住赵一笑的手。“不看?里面怎么了?”赵一笑气得腮帮鼓鼓的,一双清水剪眸里,满是怒火,像极了一只奶凶奶凶的小松鼠。“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他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低沉,口气满是讨好。他就知道瞒不过赵一笑,赵一笑自小医药了得,一点小伤都能识出,更别说他腿上的伤这么明显了。“轻伤?”赵一笑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拍开他的手,把裤脚拉了起来。入眼的是一片血浆模糊,伤口深得快看到骨头。这哪里是轻伤?!“混小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呀?我平时都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害!你就不能不让我为你操心吗?”操心?自小到大,赵一笑确实操心他的。除了九岁那年亲自给他制定一系列的学习计划,内容囊括所有外,其它的都实行放养政策。赵一笑并没有意识到,真正操心的是他。担心她上课迟到会受到老师处罚,所以每天早早爬过东苑,变着花样叫她起床;担心她没做作业会被老师处罚,无论多晚都会帮她把作业给做了才做自己的事情;担心她每天吃不饱,他每天都会在她书包里备上足够一星期吃的牛奶零食等;担心她不吃早餐,每天会早早排队去买她喜欢吃的东西;担心她长得太可爱会被男生骚扰,他不惜把她的坏名声传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