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贴心地帮他查了一遍,面带遗憾道:“抱歉先生,我们这里的确没有一位叫张学晨的先生有预约过房间,也没有登记过等人。”柳乔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正想掉头走人,回头重新确认一下地点,张学晨就整理着身上笔挺的西装走了过来。他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似的,面上的表情傲得不得了。柳乔下意识就拿张学晨和鲜东麟做了对比。鲜东麟平日里是冷漠了些,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朵高岭之花,虽然这朵高岭之花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软,软得跟潭子水似的。可眼下和张学晨的一比较起来,差距就出来了。柳乔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就觉得张学晨看起来更多的是自傲,有种睥睨人的感觉。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陌生和别扭感:“学长。”不得已出声,柳乔喊道。张学晨终于在他身上落下一丝目光,脸上端出一副笑意:“小乔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转头冲服务员又道:“米娜小姐预约了一个包间。”说着手里就抽出一张金卡。那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更加和蔼了:“张先生,这边请。”张学晨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脚步,指着正要抬步跟上去的柳乔冲服务员道:“这位先生是跟我一起来的。”他说着扭过头,背影一片高傲。柳乔嗓子眼被塞得紧紧的,一种压抑感油然而生。“坐。”包间是中式风格,一看就很高大上。柳乔张了张口,狠下一口气,说:“学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昨天晚上你说的事情。”服务员把咖啡送进来,张学晨抬手指挥人出去,搅动着咖啡,过了半响才显得有些爱理不理回道:“小乔,学长没想到你竟然会攀上鲜东麟这根高枝。”柳乔不可置信的张大嘴瞪大眼,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张学晨竟然就是他喊了十几年的晨哥。他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关系就好,可以说是相互间最为亲密的人,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就想一个人躲起来。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给这个哥哥道了别。五年的时间,真的能把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改变吗?“学长,我没有。”柳乔解释道,然而他话说出口才发现,这些解释太过于苍白,张学晨埋头抿着咖啡,根本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样子。“学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柳乔特别想问。张学晨却开了口:“小乔,晨哥也不拐外抹角了,你要是还记着晨哥当年对你的情分,就让鲜东麟把这事儿给抹了。”柳乔不蠢,自然知道张学晨说的是什么事情。可他并不知道鲜东麟做到了什么程度,只以为张学晨是想让鲜东麟不要再跟米娜打官司,走法律程序。他当即点了头:“学长你放心,要是早知道那是嫂子,我们肯定不会追究的。”张学晨哼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小乔你也不用跟晨哥装,咱们都不是孤儿院无知的少年了,你现在跟着鲜东麟是什么心思晨哥懂,以后晨哥说不定还有仰仗你的地方呢。”“学长,你到底在说什么?”柳乔隐约猜到了一些。张学晨斜眼看过来:“你们又睡过了吧?五年前何必要走呢?”柳乔脑子一白:“没有!”“得了吧小乔,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我还有事要忙,比不得你,在家里坐着就行了。”他语气里的鄙夷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柳乔不知道曾经的哥哥为什么会如此针对自己,但是他今天来是想问别的事情。“学长,我来是有别的事情想问你。”柳乔拦住张学晨,也干脆把话给挑明了:“五年前知道我上酒店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会有视屏流出来?那个视频我看过,根本没有我的脸,但是他们都知道是我,为什么!”张学晨脚下一顿:“你看到视频了?”“看到了,在鲜家看到的,视频不可能是酒店拍的,就算是他们拍的,我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登记过身份,学长,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稀里糊涂过了五年,他只想着逃避,从来没有想过从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柳乔心里堵得慌。就算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这位曾经相依为命的哥哥。张学晨重新坐到座位上:“如果我说是我呢?”柳乔浑身陡然升起一股冷意,这冷意将他所有的神经都凝固了起来,大脑都停止了运转。张学晨却是哈哈一笑:“逗你的,那件事情我不清楚。”他耸了耸肩,把一件柳乔认为非常重要的事情说得轻巧无比:“小乔,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现在你已经跟鲜总在一起了,何必在乎当初发生了什么?”柳乔直接被他气笑了:“学长,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知道当年那件事情对鲜东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想起吴妈的叙述,柳乔心里就是一痛。他当年和一个男人发生这种事情,鲜东麟当时又是学校里的名人,他第一反应就是走得远远的,可吴妈却说当年若是有人能证明鲜东麟不是强了人,那么多骂名根本就沦落不到鲜东麟身上。说到底这份罪原本就不该鲜东麟一个人来承受。一想到吴妈描述的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是如何变成了如今商城上的冷面罗刹,柳乔心里就是一痛。可鲜东麟那个人,要面子得很,养一条狗都要找理由接回家,送到两个小孩子面前。这样的人,心里就算再苦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学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番话,我想说的是,五年前到底是谁拍了照片,我肯定会查清楚的!”柳乔心里一股子的气,推开门和门口喘着粗气正准备拉门的鲜东麟撞了个满怀。“哎哟!”他脑袋一疼,捂着头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却被一双大手紧紧拉到一个坚实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