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轻笑了一声,缓缓抬起手,拨开了她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 兄长就兄长吧。 就这样陪着你,也挺好。 “辛苦了,韶安。” …… 翌日,溪水唐。 小白趴在柜台上,摆着手指头用力算着。 一天……一天半…… 离着县令大人的期限已经不足两日了。 可叶大哥还没个音信。 小白一只手托着腮,自己要不要友情提示一下去? 那万一叶大哥还在病中……这一去岂不是重上加重? 不好不好…… 但这县令不等人啊!! 小白撑起身子,好像下了决心,绕过了柜台。 就在此时,门口踏进了一位姑娘。 “请问叶老板在吗?” 小白一个激灵,看了过去。 来人穿着水色长裙,纱衣披肩,婀娜身段若隐若现,长发轻绾,几条青丝自然垂下,面带纱巾,轻盈的步伐正朝自己走来。 “这位小姐,您是……” 女子闻言轻轻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你家叶老板有事。” 声音如清泉入谷,清脆悦耳。 小白愣了两下,回过神来,抱歉的拱手,“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我家掌柜近日身体不适,已经有两三天没来店里了。” 女子听完微微蹙眉,“身体不适?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白苦恼的摇摇头,“不知,身体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他可一点没说瞎话,叶大哥什么时候能过来,他也不知道啊。 女子低垂眼眸,似是想了一会儿,才抬头,微微一笑,“也罢,真是不凑巧,这样吧,你且告诉你家老板,若他得空,可以去花满楼一趟,有人等。” 随后,她又笑了一下,“如若他不愿,那就当我从未来过。” 说完,女子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杵在原地的小白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花满楼?? 云城最大的青楼? 他没听错吧…… 叶大哥什么时候和那里的人扯上关系了? 可是也从没见他去过啊。 不止小白懵了,旁边打扫得虎子和管事也懵了。 “白哥,我耳朵没坏吧,刚才那位小姐说的是……花满楼……没错吧?” 虎子凑上前来,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有些怔愣。 “你没听错,老头子我也听到了。”乔伯停下拨算盘的手,睨了虎子一眼。 “看刚才那女子的身段,估摸着牌子不小。” 虎子摸摸下巴,认真的评价道。 小白转头,挑了挑眉,“去过?” 虎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小白并不打算放过他,“那能这么清楚?” 虎子叹了一句,“这不以前在馆子里呆过些日子,寻常的牌子也都大致晓得,看举止,看行头,也能看个大不离儿。” 小白了然的点点头。 “这馆子和青楼也不一样,这青楼本就是个清高之地,也不能用寻常眼光来比量,只不过这花满楼……” 虎子眼里也有了一丝讶色。 花满楼在云城,就相当于醉仙鸭在明月酒楼。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青楼界的扛把子,文人墨客争相留恋的妙处。 而且,去这种地方,没个百十两银子都不要想着进去,分分钟扒光了丢出来。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见到楼里的姑娘,关键还不花银子,虎子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叶掌柜可是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还有楼里的姑娘惦记着,可真是太有福了!” 小白嘴角一抽,推了他一把,“去gān你的活去!” 虎子一缩脑袋,又忙自己的去了。 小白想了想,没想通,转身往柜台走。 “这位小哥,麻烦借一下茅房吧,我这突然肚子疼……诶呦……”一位中年男子捂着肚子突然拉住了小白。 小白连忙指了指后面,“从这进去一直走到头,右拐就到了,快去吧。” 男子连连道谢,连忙奔向了后堂。 小白好笑的摇摇头,又回到了吧台,整理起账簿来。 ……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午休时候,阵阵蝉鸣。 叶久蹑手蹑脚的从东厅出来,沿着墙沿,一路往门口挪去。 眼看终于蹭到了中门,叶久心下一喜,一脚迈了过去。 “叶老板,这是去哪儿啊。” 一道凉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叶久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懊恼的扶住额头,又尼玛被发现了。 叶久无奈的转过身,朝着正厅阶上的人大声喊道: “祁韶安你上辈子是监控探头吗!!” 都在家窝了一整天了,这丫头还不放过自己。 自己都好差不多了,也该去店里看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