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通人性,也只是一只畜生罢了。” 悦耳的声音传来,旋转楼梯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长相那是一等一的俊。 还离地面有几个楼梯的时候,白狐狸刷的一下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冲到男子面前,低低叫了几声。 虽然都是低鸣,但明显同之前在戚竹房间的不一样。前者是示威,就像láng遇到了猎人,吼叫着让他们后退,后者则更像是撒娇求饶一类的。 男子走下阶梯,狐狸一下跳到了他肩上,但很快就被狠狠甩了下来。 “今天还没洗澡,不上来。” 狐狸被摔疼了,添了几下毛,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子后面,还时不时翘起蓬松的尾巴,看上去心情不错。 陆小凤,“总觉得画面有些眼熟。” 戚竹提醒道,“叶城主和世子。” 陆小凤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怎么那么像呢。” 忠犬和高冷的故事,自古有之。放眼望去,古往今来,人与人,动物与动物,都存在着这种微妙的关系。如今历经风雨变迁,现在已经成功进化成了人与动物,简称人·shòu。 宫九扫了一眼前方的人,挨个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似乎为了检验是否正确,又倒过去数了一遍,“四个,三个,两个,一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九个减去五个,还差四个。” 你知道吗?他是个路痴,有时看来很笨,常常会迷路,甚至连左右方向都分不清,你若问他一百个人中若是死了十七个还剩几个?他说不定会真的去找一百个人来,杀掉十七个,再将剩下来的人数一遍,才能回答得了 想到沙曼说的话,陆小凤几乎就可以确定这就是拜托世子去岛上接她的人。 现在,这个男子身份神秘莫测,不过陆小凤喜欢沙曼,下意识地就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情敌。 所以说男子虽然模样长得好,但陆小凤总归有一点不舒服就对了。 也对,这是男人的通病,无可厚非。 陆小凤很快就压下自己的酸葡萄心理,仔细观察起这个男子,有的人,匆匆一眼,你便知道他的身份非富即贵。当初的流骁是这样,这个男子也是这样。 用客观的角度看待,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加上沙曼说的话,应该隐隐约约还含着些残忍。 宫九看了沙曼一眼,对方连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低下了高昂的头,做出认错的样子。 陆小凤难以相信这样冷若冰霜的女人有一天也会低下她高贵的头颅,俯首在一个男人面前。他有意替她解释,“原本是平南王世子要来的,只是他……” 宫九打断他的话,“人多就行。” 说着,坐到餐桌的尾端,这是他这几日固定使用的位置。 陆小凤几人也陆续就座。 空出的,是主位。 ☆、第34章 野蛮的文明③ 最中央也是唯一一个在顶端的为位置,上面摆放着餐具,说明一会儿会有人到。 除了宫九,剩下新来的对主座上的人是抱有几分好奇的。这个传说中变幻莫测,行踪难觅的小丑之家,它真正的主人是什么样子。 阮清玉不关心这些,他扭头,“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有人站在我身后。” 后面的人只是笑了笑,涂得红艳的嘴唇大大的咧开,男人涂画嘴唇本来就是件奇事。偏偏他还把这嘴唇涂抹的格外诡异,唇线画的很厚实,在嘴角两端还微微向上勾了勾。 明明是在微笑,却像是嘴裂开了一样。 他喉结蠕动了两下,声音沙哑,“担惊受怕的日子就要到了,客人还是专心享受这桌上的美食才对。” 他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反压着拉过来,其中夹杂着骨骼错位的声音,刚才还笑得难看猖狂的人,头狠狠磕在了餐桌上,洁白的餐布瞬间被血点溅出了几朵血梅。 阮清玉好看的眉角上扬,“担惊受怕?那也是活人该考虑的事情,你一个要死的,瞎凑什么热闹!” 语毕,空中多了一条抛物线。 他用桌上的餐布擦了一下手指,然后用力一扯,只见菜和羹汤原封不动,一滴未洒地乖乖停在桌面的原位上,被血渍污染的餐布却已经被掀开扔到很远的地方。 很高明的一手,也很有震慑力,看得宫九都有些玩味。 阮清玉瞥了眼戚竹身后的人,“我也不喜欢有人盯着他吃饭。” 那人到很识时务,双手jiāo叉放在腰际拒了下躬,“遵循您的吩咐。” 说完后,步履从容的离开,顺便捡起地上的脏餐布,把之前被摔倒角落的人拖走。 ‘拖’这个字绝对是很贴切的形容现在的状况,带着白手套的细手指,抓住躺在地上男人左脚的踝关节,如同拖着尸体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