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乘电梯下楼,直到一同乘车抵达城南高中,两人始终一路无言,没人开口说上一句话。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只字不言。 到站后,薄上远最先下车,而顾咎则静静的跟在薄上远的身后一同下车。 不远处,站在校门外等顾咎的沈滕见到这一情景,当即一愣,然后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 一等顾咎走近,沈滕便瞠目结舌的问:“小咎咎……你、你认识那个薄上远?” 顾咎一愣,没反应过来。 虽不知道沈滕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但顾咎还是下意识的回了句:“不认识。” 沈滕皱眉,表情疑惑。 接着只见沈滕伸手指了指校门前站牌的方向,然后开口问顾咎:“……可你刚才不是跟那个薄上远一块下车的吗?” 顾咎这回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顾咎说:“只是顺路而已。” 沈滕不疑有他:“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沈滕挠了挠头。 沈滕说:“也是,要是认识,早就打招呼了。” 顾咎一脸平静,脸不红心不跳。 薄上远没走多远。 所以顾咎与沈滕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薄上远的耳中。 薄上远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淡,毫无波澜。 ——他的邻居似乎特别喜欢撒谎。 薄上远才想罢,段纶的声音从薄上远的身侧响起。 段纶走到薄上远的身侧,双眼微弯,笑眯眯的开口:“听闻我们薄大帅哥昨天下午……” 段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便要下意识准备搭上薄上远的肩膀。 然而,下一秒,只见薄上远身子微侧,面无表情的躲过去了。 段纶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段纶眼角一抽。 段纶黑着脸开口:“……我已经换了款香水,不是前天那个味了。” 薄上远没说话,一脸嫌弃的离段纶远了点。 薄上远皱眉看了眼段纶后,转身就走。 段纶:“……” ——操。 他要跟姓薄的绝交! …… 和沈滕道别后,顾咎这才来到e考场。 位置依旧没变。 顾咎一脸平静的走进考场内,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第二天的上午考数学。 顾咎最讨厌的科目。 顾咎在文科上勉强还行,在理科上就一窍不通了。 然而可惜城南并不分文理科。 数学这个科目很奇怪,分明来来回回都是那9个阿拉伯数字,往上面加了几个符号后,便就让人看不懂了。 卷子发下来后,顾咎填完……哦不,蒙完填空题和选择题后,然后开始盯着后面的大题开始发呆。 ‘在平面直角坐标系xoy中,定义直线y=ax+b……’ 顾咎看了卷子后面的大题一会,很快得出结论。 ——看不懂。 题目连看都看不懂,更别提做题了。 反正不会做,顾咎便索性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百无聊赖的在草稿纸上画圆圈。 大概是因为太无聊,顾咎忍不住想,薄上远那么聪明,这些题目对薄上远而言,想必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顾咎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余光一边不经意的朝薄上远的方向瞥了眼。 然后,下一秒,愣住。 只见薄上远停下笔,眉头微蹙,像是一副被什么给难住了的模样。 顾咎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卷子上的这些题目对薄上远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才想罢,顾咎突然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怔。 顾咎蓦然发现,薄上远看的好像不是卷子,而是卷子旁边的笔和尺。 ……这有什么好看的?顾咎不太理解。 顾咎难以理解的顺着薄上远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笔、尺、草稿纸、铅笔…… 在看到铅笔时,顾咎下意识去找橡皮擦的身影,然而顾咎找了一圈,都未在薄上远的桌上找到橡皮擦的踪迹。 顾咎愣了两秒,然后终于懂了。 顾咎看了薄上远一眼,静静地收回视线。 顾咎将视线转至自己桌上的橡皮擦上。 顾咎想:虽然他讨厌薄上远,但橡皮擦他自己的确也用不上。 ——反正用不上,还不如给别人。 顾咎想罢,然后毫不犹豫,将橡皮擦拿起,然后朝薄上远的方向丢了过去。 将橡皮擦丢过去后,接着,顾咎就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重新趴回桌上,继续开始在草稿纸上无聊的画圈圈。 第6章 桌上突然猝不及防的多出一个橡皮擦,一旁的薄上远看着桌上突然多出的物体,微微一愣。 薄上远抬眼,面无表情的将周围的考生环顾了一圈。 说是环顾,倒不如说是打量。 坐在前面的女生大概是感觉到了薄上远的视线,缓缓的抬起头来,回头,小心的朝薄上远的方向回望了过去。 薄上远冷着脸看了过去。 女生接触到薄上远的视线,脸登时一红。 大概是因为薄上远的那张脸过于好看,所以以至于女生一时间都忘了这会是在考场,见薄上远在看她,下意识便要准备开口问薄上远看她是有什么事。 女生小声问:“薄同学……” 才开口说了三个字,只听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脸一沉,厉声道:“考场上不许交头接耳!” 女生身子一颤,立刻缩了回去。 同一时间,薄上远也收回了视线。 ——不是她。 薄上远移开视线,随即转向别处。 在薄上远的视线转向别处时,薄上远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见左侧趴在桌上无聊画圈的顾咎身上。 薄上远视线微顿,然后很快移开。 ——一个满口不认识、讨厌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薄上远冷着脸将周围的考生打量了一圈。 除了一旁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画着圈的顾咎之外,所有的考生都是一副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填着卷子的模样。 薄上远皱了皱眉。 薄上远坐在位置上等了一会。 然而,依旧无一人抬起头来。 薄上远皱眉,收回视线。 …… 十分钟后。 在其它的考生还在和前面的小题奋斗时,薄上远已经写完了所有的题,准备交卷了。 薄上远从小学到初中,每次考试,从来都是年级第一。没有例外。 所以这些题目对薄上远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而就在薄上远下意识正要像昨天那样起身提前交卷时,薄上远像是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薄上远垂眸瞥了平躺在桌上的橡皮擦一眼。 两秒后,薄上远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