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的旧金山还是晚上,赵新宇觉得自己应该是接到了恶作剧电话。赵新宇当晚就买了最近的航班回来。青年就安静的躺在太平间。青年是早上死了的。他一个人悄悄的死在病房里边,死亡时间不确定。病情一夜之间骤然加重,不是在重症病房,没有人知道他死了。直到早上来查房的医生发现了青年的尸体。赵新宇颤抖着揭开白布,白布下的青年瘦的只剩下骨头,一层皱巴巴的皮贴在骨头上,惨不忍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皮肤只要碰一下就会留下好不了的印记。没有做化疗,倒是头发还是掉了很多,灰扑扑的,稀稀疏疏。整个人像一只逃难失败,被剃了毛的鸭子。赵新宇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杀了秦明淮。倒是他知道,小故已经不想再见到秦明淮了。秦明淮他,也不配脏了小故的黄泉路。赵新宇站在花丛前,一脸悲伤。沈晏殊悄悄的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也不开口说话。两个人站了许久。叶柏溪走到卫生间,冲了一把脸,用纸巾擦了。他的身后骤然出现一个人。高天宇。叶柏溪的心口无法控制的的剧烈跳了起来。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叶柏溪伸手按住心口,没用,跳的更快了。他眼睁睁的透过玻璃,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叶柏溪无端的感到心里难受的厉害。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他知道,这是原主留下来的感情。原主对高天宇深深迷恋,却被原主抛弃。“不伤心了,不伤心了,不值得。”叶柏溪按住心头,心里悄悄的对自己的心脏说道。没有用。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了。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他只在日记本中通过文字,浅显的了解到了一点点叶柏溪与高天宇的故事梗概。了解到一点点,“叶柏溪”的绝望。以及,这个男人的绝情。叶柏溪实在不想面对这个男人。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叶柏溪身边,看着镜子中略显狼狈的叶柏溪说道:“好久不见。”叶柏溪按下水龙头的开关,关了水,将指尖的水滴甩了甩,抬头对上高天宇的双眼,轻轻的问道:“您好,我们认识吗?”“你说什么?”高天宇明显愣了愣。他看着镜子中叶柏溪的表情,叶柏溪不像是假装的。“你不记得我了?”高天宇不敢置信。“不好意思先生,我之前出了车祸,忘了很多事情。”叶柏溪将目光转开,低头说道。“车祸?”高天宇走进叶柏溪身边,伸手将他环住,看着镜子中的叶柏溪。“抱歉,我不认识你。”叶柏溪伸手将高天宇推开,转身准备离开。“不认识?”高天宇看着叶柏溪,说道,“那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叶柏溪:“……”高天宇不是很讨厌“叶柏溪”原主吗?凑上来干什么?“我叫高天宇。”高天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叶柏溪笑眯眯的伸出手。叶柏溪:“……”“对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高天宇玩味的看着叶柏溪,问道。“炮友?”叶柏溪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炮友吧!发生过关系,倒是没有恋爱关系。“炮友?”高天宇笑了,“你确定?”“当然了,”叶柏溪说道“我虽然不记得你,倒是我记了日记,我们发生过炮友关系。”“哈哈!”高天宇笑了起来,“你说得对,炮友。”叶柏溪:“……”他怎么觉得这个高天宇脑子有问题。“你的日记没有记你喜欢我的事情?”高天宇问道。“记了,”叶柏溪坦荡的说道,“但是我忘了你了。”“抱歉,我先走了,再会。”叶柏溪转身离开。高天宇站在原地,保持着洗手的姿势,自顾自的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有趣!以前叶柏溪见了他,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忍不住想要欺负。现在忘了他了,倒是敢在他眼前抬起头来。倒是敢呛他了。炮友?有趣。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了!不喜欢跑什么?高天宇笑了笑,洗了手出去。大厅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叶柏溪。他朝着秦明淮走过去。秦明淮?高天宇皱着眉想了想。叶柏溪勾搭上秦明淮了?高天宇刚想走过去,身后经纪人叫他,他眼看着叶柏溪朝着秦明淮走过去,坐下来。高天宇这次回来,是准备进军电视剧。经纪人带着他来认识认识人。叶柏溪走过来,挨着秦明淮坐下来,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叶柏溪心里都是高天宇,也没注意到秦明淮的不对劲儿。就算走开了,他的心里也跳的厉害。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看到高天宇这个人,就忍不住想要迁就,想要低头。看到他就情绪难受。该死。这种感觉,他应该怎么克服。那个高天宇长的一张狐狸眼,再天香国色,也不是他的菜。看着就不舒服。他讨厌狐狸眼的人,男的女的都讨厌。叶柏溪心里暗暗嘀咕。他突然被身边的秦明淮一把抱住。秦明淮整个人都被赵新宇那几句话打击的快要崩溃了。他好像回到了温故刚走了那一年。那一年温故离开,秦明淮整个人彻底颓废下来。他没日没夜的呆在和温故的家里,喝酒,喝酒,喝酒,一直喝到医院急救。那段时间,就算他喝醉了,也依旧清晰的知道,他的温故离开他了,永远离开了。那段时间,温故一次都没有出现在秦明淮的梦中。他知道,温故彻底不要他了。那样过份的他,温故怎么还愿意回来。可是他的“温故”回来了。秦明淮眼睁睁的看着叶柏溪朝着自己走过来,然后挨着他坐下来。他的“温故”回来了。回来了。秦明淮紧紧的抱住叶柏溪。不放开,绝对不放开,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叶柏溪觉得秦明淮准备这样子直接掐死自己了。他伸手想要将秦明淮推开。推不开!秦明淮就跟一块石头,压住叶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