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细腻了三分,说道:“是那种很难以拒绝的……算了,说多了你个单身老汉也不懂!”却不料,此刻的师傅神态分外严肃,掌中捏着一张黄纸。“跟紧我,今日我倒是要见见是哪路神仙!”说着,师父迈开步子一声怒哼走上楼去。我连忙飘在师父身后。师父快步前行,但奇怪的是。往日走路绝不会发出声音的师父此刻在红色木地板上居然‘吱吱’作响。我以为是木楼板年久失修,没放在心上。而我却没注意到,师父握紧了手中的黄纸。脸上的神情更严肃了三分。没过多久,师父走到了那间粉刷着红色油漆的房间面前。我呆飘在空中,等待师父敲门。却不料,下一刻,师父一声怒喝!手中的黄纸仿佛会闪现一般瞬间穿过房门。“行三道,破阴阳!”一张黄纸仿佛拥有巨大的力量,在其穿过房门的同时,房门也轰然倒塌。只见师父一掌拍向黄纸。那黄纸瞬间加快了飞行速度,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房内冲去。这时我才看清,房内端坐着的正是那穿着唐装,对我有非分想法的猥琐老头!那老头瞬间起身。振臂将手中的茶杯甩飞了出去。此刻,黄纸对茶杯。宛如针尖对麦芒!“啪!”黄纸势如破竹,以雷霆之势击碎茶杯,接着冲向那唐装老头!那唐装老头眼见无计可施,只好举起双臂抵挡。师父上前口中叫骂道:“果然是你!林老狗!什么时候老子的人也是你敢动的了!”唐装老头阴沉的看了一眼师父。然后朝着我的位置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师父的一掌击中了唐装老头的胸口,受到此击的唐装老头显然不好受,连退三步。“额……”随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唐装老头却仿佛早有布局,缓缓起身,一掌握住那半张黄纸:“万鬼夺阳弄不死你,地府二帅收拾你总没问题吧!”师父听闻此言,表情瞬间一变。连忙转身。冲着我大吼道:“快跑!中计了!这孽障要夺阳!”唐装老头冷哼一声:“晚了!”果然。下一刻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阴风大作!“妙清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要是没有你,你这纯阳徒儿阳气充足,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让他魂魄离体呢!”听闻此言的师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用红纸定情设计骗我给纯阳离魂!”我也瞬间明白了。不是有什么姑娘和我定了情,而是想让我魂魄离体。就得用这个法子不可!这唐装老头果然阴险!林老狗一把摘下了那副黑色眼镜。此刻。也让我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扭曲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刀疤中间,是一个独眼!而另一只眼睛瞬间睁开。那只眼很奇怪……就好像。狗眼!难不成这就是师父叫他林老狗的原因?就在此刻。我似乎感觉正在有东西盯着我。这让我感觉到十分不适。我扭头寻去。正是刚刚那两个纸扎人。但此刻它们的身形已经动了起来。我瞪大双眼吃惊的结巴道:“师父,他说的地府二帅,难不成是黑……黑白无常?”师父打断了我的话:“是那二位,不过不是真身!”刚准备松一口气。但仔细一想,似乎就算是那二位的分身。都不是我可以对抗的吧?更何况此刻我是灵魂之躯……刹那间,那二帅的身形微微一颤。“纯阳,快过来!”一声来自师父的叫喊将我重新拉回了现实。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哈哈哈,今日恐怕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散修大家,妙清天师也无力回天了吧!”唐装老头一脸阴沉的笑了起来。师父却不以为然大喊一声:“老柳!”“嘶嘶嘶~”不知何处窜出了一条人形巨蟒,正一下一下的吐着蛇信子。漆黑的鳞片和瘦长的身躯以至于让人很难发现。这巨蟒似乎……与柳婆婆有几分相似!黑雾缓缓散开。随后柳婆婆的声音从巨蟒传出:“纯阳,快回肉身!”我马上点了点头。脚下迅速动了起来。“轰!”窗外一声雷声响起。“哗哗哗!”雨下得更大了!空中也若有若无的出现了点点雷电。突然!那纸扎二帅。身如闪电,形如风。这二鬼朝着我的方向冲刺而来。“纯阳之体流落凡间,还是交与我等吧!”黑白纸扎雌雄难辨双声同时说道,十分诡异。师父大腿一跨,迅速拦在我的身旁:“今天,老子还真要看看你这地府二帅有什么本领!”柳婆婆:“疯了!这是阴差!”师父一声大喝:“今日,别说一个区区黑白无常,玉皇大帝来了也拿不走这龙纯之体!”那黑纸扎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师父的身旁。黑白无常瞬间一击便击穿了师父的腹部。“噗呲!”师父一口瞬间鲜血喷出。接着师父一擦嘴角的血液笑道:“大意了,我没有闪!”我瞬间停下了身子。如果我走了,我是可以还阳,但师父呢?看着他不着调的样子,我清楚的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在硬撑。“师父!”我一个箭步飘到了师父身旁。这时。黑暗中快速伸出了数条锁链。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锁链飞快地缠绕住了我的身体!“啊!”我痛苦的大叫了一声。铁链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感。仿佛阵阵电流流经我的身体一般。我竟然能感觉到一丝丝温热在我体内缓缓迸发出来。温度也在不断上升。“纯阳,快凝聚心神,这……这是在抽阳!”师父艰难的说道。随后展露出痛苦的神色,几近昏迷的倒在了地上。而这铁链将我限制的死死的。温度依旧在不断上升。就在这时。小师妹却意外的闯进了院落。我忍着疼痛大喊一声:“师妹!你来干嘛,快跑!”接着下一秒钟,师妹还没回话。直接被黑无常一把按在地上,不得动弹。“爹!师兄,你们怎么了?”师妹在地上大声的呼喊起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师父,小师妹的眼泪不住的涌了出来。瘦小的身子被死死的按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我更是心如刀割。我死死的握着拳头大喊一声:“师父,倘若能保你和师妹安全,这纯阳体……不要也罢!!”只见奄奄一息的师父,瞬间大喊起来:“孽徒!老子保你十八年是为了你这句屁话吗!赶紧给我滚!”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爹!”师妹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泪水洒落在地。一切仿佛慢动作一般。我想起了师父平日里对我的一切。每次打完我,师父都会偷偷的让师妹给我送药。我知道,他是恨铁不成钢,他比谁都心疼我。而师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待她如自己的亲妹妹。只是因为我,他们父女成了如此田地。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十八年前就该死了,我已经很赚了!眼泪缓缓落下,终于我忍不住嚎了出来。声音都撕裂成了破音:“我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