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黄爷爷总算找回了魂体的控制权,它恼羞成怒地开口道:“咯咯哒!” 杨韶:“……” 黄爷爷:“……” 深呼吸,黄爷爷不信邪,又一次张开口怒骂—— “咕咕day!” “……” “……” 闻声而来的楚辞、沈晏、还有从二楼下来看情况的黄叔一起沉默了。 黄爷爷气得犬齿露出嘴唇外,猛地咆哮了一声:“咔咔咔!” 它发现自己找回声音,身影一飘,目露凶光,用择人欲噬的眼神盯着仿佛在看自己笑话的几个普通人。 “谁?哪个瘪犊子跑来坏黄爷爷我的好事!” “今天要整不死你们丫的黄爷爷就是你们亲孙子!” 沈晏:“……” 他拉着楚辞向旁边退了半步,将舞台让给目光冷下来的黄叔。 黄叔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黄褐色,他把轮椅放下,朝黄爷爷走了两步,走到它面前时,一双有力的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面孔似乎也变得微尖。 看着黄爷爷,黄叔用一种带着“咔咔”声的嗓音严厉道—— “你想给谁当孙子?” 黄爷爷:“……” 感受到空气中陌生又熟悉的妖力,它难以置信,试探着用尾巴尖儿蘸了一丝儿。 又蘸了一丝儿。 然后它身上褐黄色的全部竖了起来,往后面猛地一跳,两只前爪抬起来,像是个举爪投降的姿势。 黄爷爷已经这么丢人了,黄叔还是不肯放过它,他步步逼近,拎起黄鼠狼的尾巴,把它像是一只毛皮围脖一样拎起来,威严道:“嗯?” 在杨韶惊讶、欢乐、看好戏的目光中,黄爷爷憋屈、无奈且屈辱地叫道:“祖祖祖祖祖叔爷爷。” “乖。” 黄叔看着自己的曾曾曾曾曾侄孙孙,居高临下地答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杨明健:碰见长辈先叫人,黄爷爷的教导不虚。 楚辞也没料到杨明健身上这只黄鼠狼居然会和黄叔在这里喜相逢。 “这是您家里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黄叔对黄爷爷疾言厉色, 转向楚辞的时候却十分和蔼可亲, 像是邻居家的大叔叔。 他用一种“家有不肖子孙”的语气, 拎着如同一只死黄鼠狼的黄爷爷道:“他是我堂兄的第十四代孙, 黄三儿,我一闻那股臭腺的气味就知道了。” “黄三儿这小子天赋好, 是黄家少见的六十年不到就修出人形的后代, 可惜自个儿不争气, 整天不学无术, 一点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 就会用身上那点妖气偷鸡摸狗。” “我堂兄本来想送他去大医院当整形医生,可惜他没到半个月就趁麻醉偷了人家患者的钱包, 打一顿送去工地上搬砖,他又卷走一仓库的安全帽, 最后堂兄实在没办法了,托人把他扔进监狱里劳动改造,结果……” “怎么样?” 黄叔在楚辞好奇的目光中, 恨铁不成钢地把黄爷爷刷刷两下甩成废抹布:“黄三儿连夜打了个几百米长的洞, 跑了!” “我这次来人类社会之前,堂兄还托我找一找这个曾曾曾曾曾侄孙来着。” 黄三儿:“……” 它被祖祖祖祖祖叔爷爷揭了老底, 打又打不过,只能垂着脑袋装死。 黄叔的手从尾巴尖儿到头顶地在黄三儿身上摸了一遍,皱眉道:“奇怪, 怎么就被人打得生魂离体了?你肉身还保存得好么?” 黄三儿丧唧唧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