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慕亦辰的命令无论多么残酷都没有人敢违背,所以即便再别扭,冯管家还是扛起了一台小摄像机,他抱歉地看着夏淼:“少奶奶,冒犯了。” 夏淼宽慰地冲他笑笑,苍白的脸上还染着不正常的红晕:“没关系,我都理解。” 夏淼一瘸一拐地在前边走,冯管家在她身后小心地跟着。 夏淼从一楼的客厅开始收拾,慕亦辰有洁癖,别墅的每个地方每天至少要打扫三遍,所以清洁工作并不重, 只是别墅的占地面积大,这对于行动不便的夏淼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她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浸透,真丝睡衣顺着汗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她的额角也满是汗水,双腿因为疼痛和疲累而微微颤抖。 她的眉毛因为疼痛紧紧皱在一起,嘴唇也紧紧地抿着,没有一丝血色。汗水顺着她的双颊流下来,顺着脖子没入她的领口深处。 她的头也跟着发痛,长时间缺水的喉咙也像是着了火,走路也走得东倒西歪。 冯管家在夏淼身后看着她东摇西晃的样子,一颗心也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他不由得开口劝道:“少奶奶,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夏淼突然回过了头,她的声音有着喑哑的声色,较之前的声音多了一抹沙哑:“没关系,我坚持得住。” 冯管家的视线落在她那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上,眼睛里闪过心疼:“少奶奶,您先停下,把脚上的纱布换一下。” 由于纱布已经被血浸透,粘糊糊地包裹在她的左脚上,既笨重又潮湿,使得她也觉得十分不舒服。所以听到冯管家的这个建议,她没有拒绝。 小桃早已拿了纱布和消炎药等在一边,见夏淼坐在沙发上,小桃赶忙上前来给她换药。 小桃先是将她左脚出的纱布揭了下来,带着温热的血液的纱布刚一离开她的左脚,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发凉。 再次见到夏淼那颇深的伤口,小桃还是觉得不忍直视,她抬起头看着脸上已经开始冒虚汗的夏淼:“消炎的时候会很疼,您暂且忍忍,消完毒就好了。” 夏淼紧张地握紧了手边的扫帚,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可是当小桃颤抖的手用酒精棉给她消毒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咬紧了下唇,闷哼声还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冯管家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将摄像机放在正对着夏淼的桌子上自己也转身背向夏淼。 过了近半个小时,小桃才再次将夏淼的左脚用纱布包好。她的额角都满是汗。 夏淼瘫软地仰坐在沙发上,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迹,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得体地笑着:“谢谢你啊,小桃。” 小桃看着夏淼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酸,她不由得劝夏淼:“少奶奶,您对少爷说几句好话,说不定……” 夏淼却从沙发上起身,由于刚消过毒,她还十分虚弱。她的表情又恢复到以往的淡漠:“小桃,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打扫。” 小桃看着虚弱的夏淼强撑着打扫卫生,只能为夏淼惋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爷的责罚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只要少奶奶服个软再撒个娇,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是少奶奶从来不用,她宁愿每天完成繁重的工作量,宁愿一直受惩罚也不愿意去向少爷求饶,难道对少奶奶来说,那所谓的面子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吗? 换完纱布的夏淼又继续开始在冯管家的监督下继续工作。 她的步子越来越重,呼吸也渐趋急促。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视线也有些模糊,脑袋也变得越来越重。 她走得越来越不稳,身子也在大幅度地摇晃。 跟在他身后的冯管家担忧地看着她,和她的距离也不由得拉得更近了些,这样,就算是她倒下来,自己还有可能去接住她。 没多久,正在收拾桌子的夏淼突然直直地从桌子旁向后倒了下去。 冯管家直接将摄像机扔在了原地,自己则欺身向前,接住了昏迷过去的夏淼。 “快去叫少爷!”冯管家焦急地开口,直到他接住夏淼的那一刻,他才察觉到夏淼的身体滚烫,仿佛是发烧了。 仆人们赶快到二楼的书房在敲门,慕亦辰被那声音搞得头大,他满脸怒气地开门,见几个仆人站在他门外,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小桃已经开口:“少爷,少奶奶她昏倒了!” 昏倒?慕亦辰皱眉,心下虽然诧异,往楼下走的步子却丝毫没有怠慢。 此时,冯管家已经将夏淼扶到了沙发上。见慕亦辰下楼,冯管家恭敬地开口:“少奶奶这样子,好像是发烧了。” 慕亦辰看着夏淼那苍白的脸色,脸色也顿时垮了下来,他冷冷地瞥了还愣在原地的冯管家一眼:“还不赶快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冯管家赶忙点头:“是,马上就去。” 不过十五分钟,医生就赶到了慕家庄园。 医生到的时候,夏淼已经被慕亦辰转移到了她的卧室,医生看到夏淼通红的脸色,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她额头的体温,可是他的手心尚未接触到夏淼光洁的额头,就被慕亦辰那凶残的眼神吓得停在了半空。 “看病别动手动脚的!”说完慕亦辰看着冯管家,紧皱着眉头:“你就不知道找个女医生过来?” 而在一边的医生满头黑线,难不成慕少爷还搞医生的性别歧视? 冯管家看着慕亦辰不善的脸色试探着问出口:“不然,我再叫个女医生过来?” 慕亦辰看着夏淼惨白的面色,烦躁地摆手:“不用了。”不过他转而就对医生道:“看病就看病,你要是敢动她,问问你的两只手还想不想要。” 男医生被慕亦辰的话吓得一个哆嗦,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给少奶奶量过气温了吗?” “量过了,三十九摄氏度。”小桃赶忙回答。 医生的视线又落在夏淼左脚处那一看就不专业的包扎上,他疑惑地问小桃:“少奶奶的脚受伤了?” 小桃老实地点头。 “那上过药了吗?”医生又问。 小桃摇头。 “简直胡闹,受伤了不上药,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感染吗?” 冯管家同情地看着这个直言不讳的医生,他这么口无遮拦地吐槽他家少爷,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