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摇头,“吟西,我知道不该打击你,可你总得想清楚。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会接受你吗?” “你要为自己考虑。” 江吟西安静了良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付忱回家时,江吟西已经到家了,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他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付忱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吟西,我回来了。” 江吟西仰起头看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颊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唇角微勾。 “忱哥。” 付忱松了口气,可能是他的错觉吧,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江吟西身上的气质有些yīn郁。 “你猜今天我去哪里了?” 江吟西脸颊微微鼓起,歪着脑袋看他,模样可爱得不行,“我不知道,忱哥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给我?” “猜对了。” 付忱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抱了一个箱子进来。 “这是…” 江吟西睁大了眼睛,似乎已经认出了这个箱子。 付忱把箱子放在他面前,“你打开看看。” 江吟西的手指有些颤抖,箱子并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一抬就能打开,可他还是试了好几遍才成功。 里面放着的,果然是他父母的遗物,比如他母亲的耳环,他父亲的手表等等。 也许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可对他来说,却有特别的意义。 当初父母一出事,二叔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别墅,把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包括他父母的东西,全都被对方给收了起来。 只恨他那时候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一点能力反抗,只能任由将二叔把这个作为威胁他的东西,忍气吞声了好几年。 江吟西眼睛慢慢红了,有水珠滴了下来,砸在江吟西的手上。 付忱看着,觉得更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心里充满了对江吟西的怜惜,忍不住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没事的,吟西,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江吟西眼里满是泪水,同他对视,无声地哭泣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付忱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你对我的欺骗,对你来说,是不得不这样做的吗?” 江吟西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些期待。 “如果对你来说,欺骗我能使你获得好处,你不得不这样做,那在一定的程度上,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原谅你的。” 江吟西没有说话,付忱只是因为现在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对他这样宽容,一旦对方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原谅他。 “忱哥…” 江吟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喝酒。” 付忱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个,“你还是未成年呢,不能喝酒。” “我想喝。”江吟西抓着他的衣袖,“就一点,好不好?”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可怜,像是如果付忱拒绝了他,他就会哭得更加绝望。 付忱叹气,“只能一点,喝酒伤身。” 江吟西猛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知道了。” 他埋在付忱怀里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可是那双眼里,却是一点儿情绪也没有。 喝酒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不过是想问出付忱的真心话罢了。 家里没有酒,付忱只能带着他出去买,江吟西说什么都不肯去酒吧,再加上付忱也不放心带他去,所以只能出去买。 其实付忱只是下意识地忘记了,他和江吟西第一次见面,可不就是在酒吧么。 他心里总把江吟西当做孩子,却没有想到他眼中的孩子,一心只想买白酒。 “我从来没有尝过白酒的味道,就这一次,让我尝一下好不好?” 付忱自己酒量很一般,白酒度数高,恐怕喝不了多少醉,更别说是从没喝过酒的江吟西了。 “吟西,你第一次喝酒,还是喝那种比较温和的,度数低一点的。” 江吟西抱着一瓶白酒不撒手,“可是我就想喝这个,我不想喝其他的。” 付忱见他实在坚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好吧,如果你喝醉了,我可不会照顾你哦。” 江吟西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还不一定是谁醉呢。” 付忱只当他在开玩笑,却没想到真的是自己先喝醉。 他被江吟西半骗半哄地喝了不少,脸颊上带着红晕,向来温柔的眼眸里露出迷茫的神色,手举在空中,晃来晃去。 “吟西…” 江吟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忱哥,我在这呢,你能看清我吗?” 付忱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摇了摇头,“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好多个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