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回到自己的住处,路上向吴用抱怨,王伦的驭人之术,他佩服的不行,可今天王伦贪图美色,很有可能将山寨置于险境,这让他很是不愤。 “兄长,你被寨主他迷惑了。” 吴用一脸笑意,刚才,宋万向王伦谈起掳人事件整个经过,他就觉得奇怪,一个连名字不曾有的狗蛋,如何能不动声色干下这等周密之事,再联想王伦对这事的态度,他敢肯定,掳人计划出自王伦之手。 也只有王伦,才有这等偷天换日的本事。 晁盖一怔,不解道:“军师,你这话是何意?” 吴用侃侃道:“当时,哥哥劝寨主,寨主神色从容,我见他似有对策。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故意换了副嘴脸,给人一种为了美色,啥都不顾的感觉,兄长就不觉得古怪。” 晁盖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寨主前后反差明显。” “兄长,寨主一介书生,虽得柴大官人资助,可能创下这份基业,足见其有过人之处,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这等人物,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子,给寨子招惹麻烦么。” “自然不会。” “在我看来,掳人虽是宋万几个做的,可整个计划周密,环环相扣,必是出自寨主之手。寨主自信不会给山寨带来麻烦,即便被官兵顺藤摸瓜追来了,寨主也有对策,所以哥哥放心就是了。” 吴用一脸笑意,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学究,琢磨人的本事自问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寨主虽然欲盖迷章,可终究被自己发现了一丝端倪。 晁盖拱手道:“听军师分析,晁盖茅舍顿开,若不然还蒙在鼓里,惭愧,惭愧!”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和镇定自若的寨主一比起来,高低立判。看来自己这个副寨主做的不够格,要不断提高才是,否则有愧寨主的信任。 吴用谦虚道:“兄长过奖了,我也只是比别人多看了几本书罢了。只是寨主行事高深莫测,你我要细细揣摩才是。” 晁盖深以为然的点头。 …… 程琬儿主仆一脸担心受怕的待在小屋里,她们来了山寨,水米未进,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两人不敢要吃的,她们怕自己张口,引来了贼首。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王伦走了进去,本来,他想晚两天再来,煮熟的鸭子它飞不走。可听手下说,程琬儿主仆一天未吃东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知饿得慌。这程琬儿可是自己内定的压寨夫人,不能饿出毛病来。 “你……想干什么!” 见来人一副书生打扮,程琬儿眼中闪过诧异之色,这里可是土匪窝,怎么会有书生,难道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被人掳来的。 王伦看了程琬儿几眼,果然秀色可餐,配合害怕的神态,倒显得楚楚可怜。 在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王伦不知看过多少美女,可眼前的程琬儿自有一种柔弱之美,惹人爱怜。王伦只想说一声,这女子很合自己的口味。 “在下王伦,是山寨的寨主。” 其实换种方式,更能接近程琬儿,获得她的好感,可王伦觉得没必要,这女人上了山寨,她的命运掌握自己手上,自己又何必浪费时间,跟她培养感情,那不是闲的没事干么。 只要成为了夫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这可是男女大防的年代,好多人成亲前,双方都没见过面,王伦打算入乡随俗。 程琬人的家世,品貌没话说,说句不好听的,若王伦只是一个普通人,想娶上这样的女子,只怕得三榜进士出身才行,也只有土匪,才省了门当户对的环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你……” 程琬儿主仆大吃一惊,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是贼首,这简直不可思议。刚才对王伦书生形象生出一点好感,这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不安。 一个贼首来见自己,意图不言而明。 王伦笑道:“程小姐不必惊讶,在下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名落孙山,心想这辈子与做官无缘,所以才到此地落草为寇!” 程琬儿道:“王寨主既然是读书之人,必然知道君子不强人所难。还请王寨主送我主仆二人下山,小女子感激不尽。” “我手下费尽心机,才将程小姐掳上山,放了你,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伦淡淡一笑,他要在山寨树立一个好色寨主的形象,自然不可能放程琬儿下山。而且,程琬儿下山,肯定会招来东平府的兵马,如此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程琬儿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枉为读书人。” “那又如何。” 王伦不以为意,和一个贼首讲读书人那一套,只能说程琬儿太天真了,“程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当我的压寨夫人,要么将你送给我山寨又老又丑的人为妻。” 程琬儿咬牙道:“王寨主,我爹是东平府太守,你若放了我,小女子必让爹爹重用你,从此青云直上,岂不是比你当土匪强十倍。” 王伦冷笑道:“程小姐,你当我王伦是三岁小孩么。这梁山泊我好歹还能做主,若是去了东平府,命运交给你爹,你爹一个不高兴,只怕我生不如死!” 程琬儿脸色一红,忙道:“我可以求爹爹……” “你不必费心思说服我,还是那两个选择,给你一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王伦说完,直接离开了房间,虽然程琬儿长得漂亮,可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他可不是王矮虎和董平,为了女色毫无底线。 王矮虎为了一个妇人,不惜跟宋江翻脸,而董平这厮更狠,为了得到程琬儿,直接灭她满门。 “小姐,你……” 杏儿为程琬儿感到不值,如花似玉的年纪,却被强人掳到匪窝,还要面临两个选择。不管哪一个选择,小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程琬儿心死如灰,惨笑道:“杏儿,也许一切都是命吧。” 自己幻想的未来夫君不是三甲进士出身,也是一个风流潇洒的才子,可摆在眼前的是,自己的夫君只能是一名土匪,这巨大的落差,让程琬儿差点疯掉。 杏儿哭泣道:“小姐,你别这样!” 程琬儿恍若未闻,坐在凳子上发呆,她想过自尽,保全清白,可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害怕,不敢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