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河什么身份?被宋济仁父子屡屡羞辱,眼下居然演变成了随意动手动脚的地步了!外人分不清其中缘由,还以为他这个苏家的代家主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传出去如何了得?秉着最后一抹忍让,苏长河沉声道:“宋少,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拿你苏代家主当根葱才如此!”宋青石嘿嘿一笑:“换做旁人,我可就没这么客气的了。”“苏长河,事到如今就不要弯弯绕绕了,你和周先生的赌约该履行了!”宋济仁站直了身子,大手一伸颇有大会长的风范。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地契。“赌约?什么赌约?”苏长河当场装傻!他知道自己输了,但绝不可能认输。开玩笑,苏家现在他是一门独大,名义上是代家主,可实权与家主无异。身为苏家的话事人,被苏虹这个刚刚没了父亲,在整个家族无依无靠的边缘人物赢了赌约。此事若是传回去,将会是对苏长河的威信最大的践踏。“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真当泼出去的水了?”周云冷冷一瞥。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却不想对方用了最下三滥的方式,赖账!“好一个覆水难收!”梁紫冷不丁搭话,她来到苏虹身旁,似笑非笑的盯着苏长河:“堂堂苏家的代家主,脸面居然如此不值钱?”苏长河闻言眉头一挑,一声怒喝:“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确实身份低微,可我想说什么你也管不着!”梁紫轻笑,甚至俏皮的眨了眨眼:“这是苏虹的医馆,我可不是站在你苏家的大别墅里。”说话的当口,她突然朝着门口大叫起来:“诸位从头看到尾,这位苏二爷可是亲口带着赌约上门收债的。结果现在输了,耍赖不认账了,简直丢人啊!”“姑娘你说的对啊,给他面子叫一声苏二爷,可他自己脸都不要了,以后就叫他苏耍赖得了!”“世风日下啊,哥哥刚死就欺负孤苦无依的侄女儿,这还是人吗?”“报应不爽,他自己女儿光奔大家可都看到了。自己现在跑来当癞蛤蟆,这父女两个,没一个好东西。”人言可畏啊!尤其是惹了众怒的时候,千夫所指。苏长河顶不住了,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可以耍赖,甚至可以当众撕破脸扬长而去。可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他苏家以往积累的名声从此当然无存。周云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兀自咂了咂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哎呀呀,为了区区一座医馆罢了,搞的人不人鬼不鬼,何必呢?”“小畜生,都是你坏老子的好事!”苏长河听到这话,当场怒目而视。没错,要不是周云突然横插一缸子,他的计划早就达成了,天衣无缝。“你他吗还敢骂人?”啪的一声脆响,苏长河被一巴掌打的整个人都傻了。苏虹更是瞪大双眼,和梁紫认真对视了一眼,确认这是真实发生的。没错,宋青石动手了,一巴掌下去打的苏长河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一边打,他还一边骂道:“周先生是你能侮辱的?告诉你,今日不光地契要留下,还要写保证书,保证日后不再踏入长寿医馆半步。”苏长河气疯了,被人欺辱到这个份上,再憋着在外人眼里就是懦弱,人人可欺了。奈何当他质疑的目光看向宋济仁的时候,却发现后者不光不在乎,反倒是一阵白眼:“青石,我说你小子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我又做错什么了,这老小子难道不该打?”宋青石一脸茫然,来的时候老爹可是亲口叮嘱过的,谁敢侮辱周先生就往死里治。一旁的苏长河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舒坦多了。小的不懂事,老的有分寸就行,看来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没等他高兴几秒钟,就听到宋济仁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姓苏的三番两次来捣乱,上次还砸了医馆的东西,难道不用赔吗?顾头不顾屁股,做事情不知道考虑周全?”“哦对,是我疏忽了!”宋青石连连点头,对着苏长河又是一脚踹出去:“老小子,话你都听到了,今天不照办老子锤死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苏家的代家主,你们就不怕我鱼死网破?”苏长河彻底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了,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所有。宋济仁父子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送招牌道歉那么简单,纯粹就是给周云撑腰,无底线的那种。想到这里,苏长河心头一颤。周云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宋济仁攀上关系的,还如此之牢固?“都什么时候了,还拿你那破名头吓唬谁?不过是个豪门而已,有几个臭钱很叼么?”宋青石哈哈大笑,在他眼里有钱人和有权完全是两个概念。自古富商横行霸道,哪个有好下场?宋家虽然没那么多钱,但是江都国医协会会长的名头就足够了,比真金白银管用无数倍。更何况,苏家还是做药材生意的?想到此处,宋青石毫不避讳的指着苏长河的鼻子骂道:“你鱼死网破给我看看,药材生意可不是你苏家一家想做,有的是大把的人干。我非常欢迎你来找我拼命,可千万别又出尔反尔。”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苏长河瘫软在地上,捂着脸上的伤陷入了绝望。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一颗石子,好似真理就藏在里面。许久之后,他终于醒悟。民不与官斗,苏家的命脉卡在宋家手里,根本掰不动手腕。“苏长河,老夫不想把话说第二遍,你当真要选择耍无赖吗?”宋济仁再次发话,犹如当头棒喝。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在苏长河脑袋里炸响,浑身的底气也在这一刻被抽干:“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