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积蓄。 小媳妇儿还是没有答应,也不收他的存折。可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老光棍又天天往他家跑,左邻右舍风言风语,都说老光棍把家底都给了她,又有的说男人活着的时候,她就和老光棍睡过,四乡八邻的人都知道,她和他是一家人。 寡妇门前是非多,小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艰难,又因为流言蜚语,几门亲事都黄了,可是,小媳妇儿还是不肯点头。 小媳妇儿的娘家在山里一个小村庄,七月十五女人回娘家给父亲扫墓,回来后容光焕发,好像有了喜事。他跟人打听,说是她娘家村子里的教书先生向她求亲,那人是个瘸子,可是他家境不错,人又有文化,和小媳妇儿从小就认识,她动心了。 他跑去找小媳妇儿,他赌咒发誓痛哭流涕,甚至给她下跪磕头,求她把存折拿走,求她跟他结婚,嫁给他,她要是不答应,他就去死。 他的纠缠让小媳妇害怕,她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 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圆月,想起去年和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团圆饭的光景,他当那个男人不存在,他觉得那是自己的媳妇和儿女,他很幸福,后来那个男人如他所愿,死了,一切都是天意。 他为了得到小媳妇儿,告诉人们他早就睡了她,把存折给了她,他还拿糖哄着那两个孩子叫他爸爸,能做的他都做了,可她还是不愿意,他很绝望。 他在明亮的月光下把一把西瓜刀磨得锃亮锋利,提着刀去了小媳妇儿的娘家,那时候正好是夜半,圆月挂在中天,他一脚踹开门,先是老太太后是小姑娘,然后拎起那个早已抖成一团的女人。 故事讲完,那个人拍着桌子遗憾说道:“没找到她的儿子,看戏的时候总说斩草除根,可惜了,留下一条祸根。” “后来呢?这个人被枪毙了?”门房老头笑着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他摇晃着站了起来,“谁知道呢,门头沟那儿大山连着大山,要死容易,要跑嘛,也容易。” “伙计,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门房老头冲着他笑。 他一出门房,老头立马叫来了保安,保安迅速布控并报警。 警方闻讯而至,他袭击了两名保安,还是跑了。 罗虎赶过去的时候,当地警方正在山林搜寻。 他凭借着特种兵的敏锐,协助当地警方围追堵截三天三夜,终于将逃亡二十年的嫌犯捉拿归案。 当地交通不便,又遇大雪封路,只有一列小火车通往县城。 嫌犯凶残狡猾,必须将他尽快带回北京关进监狱,罗虎当机立断,与两名同事带着嫌犯登上了绿皮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有很多人站在过道里,火车上的乘警帮他们找了一节车厢角落里的位置,罗虎与嫌犯一起,另两名警察坐对面。 火车走得很慢,途径的每个村镇都要短暂停留,到达县城需要一天一夜。 嫌犯一直闭着眼睛,但罗虎知道他醒着,他随时都在伺机逃跑。 罗虎让那两名同事轮流睡觉吃饭上厕所,自己则闭目养神,时时刻刻盯着嫌犯。 凌晨三点半,列车广播响了起来,说是再有半个小时就到终点。 罗虎看一眼嫌犯,他歪着头发出轻微的鼾声,好像是睡着了,他拍拍一名同事:“我去趟洗手间,你盯着,千万不可放松。” 同事笑道:“罗哥放心吧,你这一天一夜坐着没有动弹,也走动走动。” 他站了起来,车厢里的人们睡得正香,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没座的人们也都坐在过道里睡着了,他小心避开他们,慢慢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角落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动。 他闪身进去,快速解手后出来,小心避开睡着的人们,回到他们所在的一角。 跟他们背靠背的座位上,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从椅背上探过身:“爷爷,我的球掉在你那边了,爷爷帮我捡……” 昏暗的灯光下,嫌犯扭脸看着小姑娘,笑着刚要说话,旁边的警察喝一声闭嘴,嫌犯又看一眼小姑娘,往里挪了挪身子,小姑娘从靠背上爬了过去,罗虎喊了一声,嫌犯已经跳了起来,一脚把小姑娘踢倒在地,另一只脚踏上她的胸口,大声喊道:“打开窗户,打开窗户,要不我一脚踩死她。” 车厢里的人们被喊声惊醒,都朝嫌犯看了过去,有的人围拢过来看热闹,小姑娘的父母从睡梦中惊醒,父亲朝嫌犯扑过去,母亲尖叫着哭了起来。 变化骤起不意,嫌犯身边的警察伸手拦住小姑娘的父亲,低声说道:“冷静,别乱来。” 另一个大声冲跑过来的乘警喊:“维持秩序,维持秩序。” 罗虎给面对他的同事做了个手势,转身飞快跑到两截车厢的连接处,打开车窗,从飞驰的列车上跳了下去,落在地上就势一个翻滚,腾身站起。 警察打开了车窗,嫌犯放开小姑娘,跃上小桌,从车窗跳出。 他滚落在雪地里,爬起来看着远去的列车一声冷笑。 有人从身后跃过来,将他扑倒在地,手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摁在雪里,膝盖顶住他的后心,他拼命挣扎,顶在后背上的膝盖使劲下压,似乎要挤干净他肺里残留的空气,摁在头上的手也越来越紧,让他不能呼吸。 当时,那个人挣扎得越来越无力,四肢都已瘫软,前方列车缓缓停下,有人呼喊着跑了过来,他们手中的手电筒发出雪亮的光。 他放开那个人,慢慢站了起来。 跳车的时候,右肩磕在了铁轨上,刚刚又用力摁着嫌犯,看着两位同事把嫌犯押解上车的时候,肩膀完全麻木,整条右手臂都没了知觉。 到了县城直接把嫌犯押上警车,车行三十多个小时回到北京,这一路上,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把他押进重刑犯监狱,他松一口气,才感觉到右肩和右手臂火辣辣得疼。 敲开局里医务室的门,医生看着他的伤口嘶了一声:“这伤口都肿得发黑发亮了,怎么才来处理?胳膊不想要了?” 罗虎嘿嘿得笑:“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都没感觉到疼。” “感觉不到疼更严重。我说罗虎啊,你怎么总是不要命呢?没了命还怎么抓坏人?”医生跟他很熟,又是长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唠叨他,“你呀,去医院拍个片子,说不定得住院。” “明天一早去,困死了,先回家睡一觉。”罗虎笑着跟医生说再见。 从局里出来,径直来了咖啡店。 他想他的女孩儿了,他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左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刚要给小茸发信息,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她关上门来到床边,罗虎想要翻身,疼得低哼了一声,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面冲着墙拧着眉头声音嘶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