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拨冗瞪过去的时候,就见忍足侑士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椅子里的向日岳人则忙着整理自己半褪的衣裳,脸皱成一团,眼角闪动几丝可疑的水汽。 雪白的绷带缠绕在他的肩膀处,一路蔓延至臂弯…伤得居然这么重吗? “看什么!?”向日岳人边拿眼角横我,边起身飞快将包着绷带的手臂套进袖管,表情恼怒不已,“大刺刺盯着男人的luǒ/体,不懂害羞吗?” ‘男人’?还真敢说啊~可惜,没超过三十岁,我提不起胃口…于是盯在他手臂的视线往下落到某处,我流里流气的挑眉,而后迅速收回,转头,“还是等医生来处理比较好…” 手死按着日吉若不让他再越雷池半步,同时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近来对裤子情有独钟,否则那一路翻滚,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啊~ 我扣着日吉若,他扣着消毒水,两人瞬时僵持不下。 忍足侑士好整以暇的晃了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日吉若,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开口,“日吉…” 谁知他一出声,敞开的大门外就响起混乱的脚步。 最先出现的是三位男生,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中间那人脸色苍白,被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 三个人的目光落到室内,神色象是一愣,却又没人开口说话,两个人架着中间那人,小心翼翼将他扶到保健室另一角空置的那张chuáng上。 随着他们的前行,鲜红色泽一路从门口滴到chuáng边,星星点点,象极了暮chūn盛开的海棠花瓣被风chuī了一地。 几秒钟之后,身着白大褂的保健老师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视线扫过一周,眉头顿时紧皱,“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同时受伤?” 象是踌躇了下,保健老师挥挥手,“我先处理岩本同学的伤势,你们如果不算太严重,自己到柜子里找药品。” 说完他走向瘫在chuáng上正细细呻/吟的那男生。 …………… 向日岳人早在那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就起身,顺手拖着坐的椅子,跟着蹭过来,和忍足侑士一起,两人象是要蹲守在我这里围观的样子。 水晶蓝的瞳眸溢满绝对是幸灾乐祸的神采,向日岳人小小声说道,“老师没空呢~你还是让日吉帮你处理。” 他说话时的背景是室内的一片兵慌马乱和,可能由于疼痛过于剧烈的惨叫。 我收回打量那侧的目光,好声好气和日吉若商量道,“可以帮我拿条毛巾或者纱布吗?” 垂眼扫了下自己bào露在空气中,略有些扭曲的脚腕,我加重声音里的哽咽,“我想咬着,很疼啊~” 许是被我可怜兮兮的表情打动,日吉若默默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向日岳人,转身朝着柜子走去,边走边说道,“忍足前辈,等下麻烦请帮我按着她。” 忍足侑士放下环臂的双手,轻笑着回答,“没问题。” 趁着日吉若走到柜子前翻找的间隙,我一点点弯起已经没什么知觉的腿,慢吞吞倾身,双手轻轻摸上据说必须处理的脚踝。 隔着皮肤,指尖触摸到关节处的异样,我闷闷的抽气,这种感觉…脚踝已经脱臼了,可我怎么没感觉?难道是之前魂魄被推出去的缘故? “高桥?” 是向日岳人的声音,我抬眼就看他一脸的讶异,边上的忍足侑士也是,两人似乎都很不解我没事自己乱折腾什么。 目光越过向日岳人,我望着日吉若的背影,双眼bào睁,“啊?” 向日岳人猛地扭过头,连同我眼角余光中正观察的忍足侑士。 就是现在!我落在脚踝处的双手一错一收… [咯]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向日岳人却象是察觉到什么立刻回头,双眼瞪得圆滚滚的,“什么声音?” “没什么。”我松开握着脚踝手,将曲起的双腿慢慢放平。 忍足侑士转回视线,架在鼻梁上的玻璃镜片无端端滑过一道亮光,忽然低笑起来,“呵~真是勇敢…” “日吉,看来不需要我们帮忙。”声音略略提高,却是对着拿了东西正走回来的日吉若说的,“高桥学妹自己把错位的关节处理好了。 我对着神色意味不明的日吉若耸耸肩,“实在不好太麻烦日吉同学,其实只是扭了下,没什么大碍。” 眯着眼,嘴角咧开一道和气生财的弧度,“今天日吉同学实在帮了我很多,说起来,嗯~凤同学不是去找保健老师了吗?” 眼神滑到似乎已经告一段落的保健老师那里,“怎么没跟着回来,是不是…”也出事了?我把猜测含在嘴里,朝着日吉若伸出手。 “剩下的我自己处理,日吉同学有事就尽管去忙吧~” ………………………………………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