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就相识,估摸着因一些原因不能相认吧……”说着,宝钗垂下了眼睑。 林姑父乃三品通判,也算是朝中大员,且陛下看中,日后前途更是无量。他还能有什么原因不能与故人之女相认? 只能是……这位故人犯了事儿! 思及此处,宝钗长睫微颤:“怎么好好儿的说起她来?” 黛玉一边儿将棋子一颗一颗拈进棋盅,一边道:“觉得她挺有意思,不是寻常人物。她是公侯家的小姐,却皈依佛门……我记得我同姐姐说过,我幼时身子比现在还不好,有个癞头和尚说要拉我出去家这事儿。” “怎么?”宝钗嘴角挂着笑,“是觉得与她挺投缘?” 黛玉点了点头。 宝钗道:“我瞧她那样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日后还是少来往得好。且她一佛门中人,与我们这些尘世众人六盒太多,于她也是不好。” 黛玉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宝钗忙岔开话题:“话说,为了贵妃娘娘的这次省亲,姨父家可真够大方。” “可不是?还划了好几里地来盖园子和省亲别墅。” “可真够奢华的。” “话说宝姐姐以后进了宫、做了娘娘,那时候的园子建的得定比这个还大!”黛玉娇俏的笑着。 宝钗面上一红,伸手去掐黛玉的脸:“死丫头,如今我治不了你,总有一日定叫人将你收了去!” 黛玉一边笑,一边躲:“哈哈哈哈……好姐姐……我错了……” “………” 第二十九章 自打那日后,贤枢派人打听了好几天,总算是将段子真的心仪之人给打听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齐国公的次子、他们太学同窗匡志的庶弟——匡正。 匡正乃齐国公庶子,年纪虽不大,却长了一张风流明艳的脸,且能言善道,因着这张脸,与这口才,他在京城贵族圈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齐国公一脉子嗣繁茂,除了嫡长子匡正,还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各房姬妾、通房所生子女加起来也有近十个! 且齐国公为人刻板,对嫡庶尊卑十分看中。匡且非嫡非长,他的母亲在齐国公府也不算受宠,因此他在齐国公府地位可想而知。 也因如此,匡正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过他也算是争气,今年还中了个举人,虽说与他嫡长兄比不了,但得了个做官的资格。 段子真得知自己心仪之人在家里收到了冷待,心中别提多难过。 于是,锦缎、扇冠、玉坠等物流水似得朝着齐国公府送去。 起初都以为是送给匡志的,毕竟他与匡志同窗一场,匡志也以为段子真有什么事儿要求他。 结果后来得知是给自己二弟的,虽说段子真没点名意思,但匡志也隐约猜到了几分,于是便替匡正谢绝了段子真的礼。 后来匡正得知了这件事,心里十分埋怨自己的兄长,若是自己搭上了西宁郡王世子这条线,不说别的,至少在官场上说话得硬气几分! 林家的那个公子不也是同忠顺王爷jiāo好,才得了陛下、太后的看中吗?他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行? 匡正觉得他兄长这是见不得自己同贵族之人jiāo好,害怕自己日后越过了他去。 于是,匡正开始瞒着自己的父亲与兄长,瞒着齐国公府的所有人,开始偷偷同段子真来往。 段子真见自己抛出去的饵又了收获,玩儿心更大了!二人一来二去,还真就好上了! 只是自打他俩好上后,段子真对匡正也就那样,同他对自己府里的姬妾差不了多少,兴致来了同他好一场,兴致没了见也不见。 而林琅玉文曲星等人的注意力则全部被元妃省亲这事儿给占据了。 整个贾府所有人都动员了起来,那么大的一个园子,不出几月便建好了。 园内花草林木、假山溪流,鸟雀亭台,建的美轮美奂,宛若仙境! 元妃是贵妃,加之贾府是国公府,虽说当今圣上崇尚节俭,但这省亲别墅怎么着也不能太过寒碜,不然有失贵妃与国公府的身份。 只是,不说建园子所花的银子,就说置办园中的鸟雀、帘幕、丝绦、桌椅板凳、杯碗茶具,加上湖上的亭舟等物都花去了数万两银子。 这么大的园子,总得新填人进去伺候花草,两府原有的人各有其职自是不能动的,因此还得买人。 这么大的事儿,优伶乐器更是不能少!寻常请来的戏班子太过寒酸,还得自己买一班小戏才是正紧。 可仅仅从买来的这十二个优伶并乐器就花去了三万多两银子。 什么彩灯花烛、瓷瓶盆景、车轿网络,再加上建这个园子的费用,总得少说也花去了百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