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触摸到真相,这文章怕不是宝玉之作。请枪手代笔是大忌,它关乎读书人的名誉和人品,贾政不敢妄言。 “还是说,我应该怀疑这篇文章是否出自令郎之手?” …… 贾政无奈,只得让贾宝玉出来解释,大学士没听他找理由推脱,只让他将原文默出来,贾宝玉提着笔杆子抖阿抖,老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曾文举冷眼瞧他,皮笑肉不笑道:“老夫无德无能,不堪教导令郎,以后不用再来。”说完转身走人。他倒走得gān脆,贾政老脸涨成猪肝色,“你这德行败坏的混账!孽子!竟敢请人代写文章!我的名声!”贾政猛拍胸口,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一回,贾政没有动手打他,这些日子以来打过太多次,骂过太多次,却没丝毫作用,不管了……他管不了了。 “你给我滚!” <<< 这事闹得极大,燕玉也听说了,她却没心思关心。自中秋之后,二爷对庄明瑾小朋友进行了一系列特殊教育,无论怎么折腾,阿大都是喜欢粑粑多一些,他对燕玉的态度却大大改善,任摸任抱任调戏,毫不反抗。 什么爱的感化,完全是误解! 小家伙后知后觉领悟了一个道理,在这家中,亲妈才是终极BOSS。 宝宝半岁了,正是好奇心重,喜欢学习模仿的时候,燕玉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讲各种趣味故事给他们听,翻身,爬行,晃悠悠站起来,扶着墙壁走路……阿大的进步极快,二小子还是懒洋洋的,唯二的爱好就是睡觉以及晒太阳。二爷很忙,因为贾宝玉这事,大学士曾文举逮着他喷了好几回,庄凛不甘心独自遭殃,转身就向水湛诉苦。 “……我一片好心竟害了宝兄弟!媳妇又该怪我了,哎……” 皇帝瞅了某人一眼,装!你继续装! 事实上,水湛也不好过,贾宝玉的“英雄事迹”已经流传到后宫,就因为这事,贤德妃贾元chūn被别家娘娘明嘲暗讽无数回,到现在,她见着水湛就泪盈盈申冤诉苦,水湛还没有动贾府之心,只得好生安慰。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贾宝玉又悲催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天,晚膳之时,府上的太太姨娘齐呕吐。这是贾府的饮食习惯惹的祸,重油水,刚凑到桌边稀里哗啦就吐了一片,本是好事儿,让贾母笑不出来的是,跟在贾宝玉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除晴雯之外,也都有了反应。 小子才多大?将将十岁出头,就算真有那行为……尼玛怎么能让丫鬟怀孕? 猛然间,贾母就想到将军府那两位小子。 难不成,不管做没做那事都能让女人怀孕? 妖孽!绝对是妖孽! 贾政得知此事之后,连赵姨娘怀孕这事都忘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混账,他与王夫人都曾撞见宝玉调戏丫鬟,只有贾母,她坚定地认为,这是将军府那对倒霉夫妻和妖孽双生子搞出来的祸事。贾母真敢,她一方面下令封口,将怀孕的丫头扣下,同时递了牌子进宫,求见贤德妃贾元chūn。 老太太老泪纵横,只说将军府那女人是妖怪,沾到她就倒霉,先是被大学士羞rǔ,现在竟闹出这等丑闻。身边四个大丫鬟,竟有三人同时中奖! “娘娘,宝玉是您亲兄弟,您可要替他做主啊!” 艾玛……贾元chūn不知内情,听老太太一面之词,然后怒火中烧,在水湛跟前告了庄家小两口一状,二爷得召唤,急匆匆入宫,燕玉着诰命服随行……见贾元chūn站在水湛身边,二爷皱眉,夫妻俩规矩行礼。水湛知道庄家俩小子稀奇,却不相信贾元chūn所说,什么不行房就能怀孕,那会儿后宫八个女人怀孕,都是和他XXOO过的,怎没见搞错人?栽赃嫁祸也得有凭据。每次见到贾元chūn她都卯足了劲哭诉娘家之事,自家兄弟被冤枉,受了多大委屈,其中定有猫腻什么……水湛听烦了,让当事人亲自来说。 皇帝引了两句,贾元chūn果然激动了,她将贾母所说转述了一遍,抹着眼泪质问林燕玉,为何针对自家。 庄凛最听不得旁人污蔑他媳妇,正要发作,燕玉笑道:“娘娘放心,我家蠢儿子若真有这等神通,最先怀上的绝对不是宝兄弟身边的丫鬟,老太太抱那俩小子的次数可比宝兄弟多了去,怎么,大夫没给老太太请平安脉?” 俩爷们直接吐血……敢拿史太君做筏子,这女人胆儿忒大。 贾元chūn怒极,直接气红了眼,她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得往水湛身上扑,“皇上,您要为臣妾娘家做主啊!”水湛伸手在贾元chūn背上拍了拍,“爱妃莫急,林夫人还有何话说?” “娘娘鸾凤之躯竟栽赃朝廷重臣,妾不比娘娘高贵,也是圣上册封的二品诰命夫人,呈请圣上彻查,还将军府一个公道!” 水湛点头,“夫人言之有理,拟旨,酌张嬷嬷陈嬷嬷立刻动身前去荣国府,为贾宝玉的贴身侍女验明清白。” ☆、66断情分×喜事来 被指名的这两位都是为大选秀女验身的老嬷嬷,极有经验,瞧袭人等人走路的姿势就皱起眉,脱光了一验,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这时候,王夫人才知道老太太进宫向娘娘哭诉,控告将军府福星小子。 得知真相,王夫人险些晕过去,她素来将林燕玉当自己人,见过这姐儿第一面,死对头贾敏就去了;庄凛力挺四殿下,元chūn入后宫;将军府俩小子洗三的时候她去添了个盆,转身就怀上了。虽然,宝玉的确倒霉,王夫人难得没钱怒,庄老二是好心介绍名师,谁知就闹到这份上,辜负人家一片美意,她难得惭愧了一回。宝玉幼时聪明又伶俐,现在残成这样,就是养在老太太身边长坏了。 宝玉的名声已经无法挽回,王夫人盘算多时,只盼肚子里这只能争气,可不能再毁到老太太手里。 这时贾母没工夫去考究王夫人的心理活动,她给鸳鸯递了个眼神,给两位嬷嬷塞了好大两个红包,宫里混的,收礼都收出经验了,越是轻飘飘的分量越重,沉甸甸的,就是一撮金银锞子。她们收了辛苦费,却没打算颠倒黑白,京城里谁人不知神威将军庄凛是圣上的心腹之臣,他家夫人林氏是真正有福气的女人,以庶女的出身爬到这样的地位,岂是能让人轻易算计的? 虽然,王夫人、王熙凤都不赞同与将军府闹翻,事已至此,荣府上下全在一条船上,宠rǔ与共……这是被bī上梁山。她们赔了多少笑脸将两个嬷嬷送出去,自以为稳妥了,谁知,不多时就传来贤德妃污蔑朝廷命官,妄言巫蛊之术,撤其妃位,贬斥为嫔。 贾母直接懵了,她是一时脑抽,维护贾宝玉过头才入宫煽动了娘娘。 非但没能让林氏倒霉,反倒赔上自身。 听完嬷嬷的报告,贾元chūn傻愣在原地,她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水湛不耐烦,摆摆手,让嬷嬷将贾元chūn“扶”回凤藻宫去。 水湛似笑非笑的瞅着底下一派淡定的两口子。 “庄卿倒是稳重。” “皇上过奖。” 妈蛋……这小子说话越发油滑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水湛嫌弃的瞥他一眼,复又对林燕玉道:“夫人没话要说?” 燕玉抿唇,半晌方下定决心:“妾不求其他,只盼圣上能给个恩典,先妣离开至今已经两年有余,父亲悲痛许久,为子嗣传承娶继夫人,我是庶出,亦是外嫁女,与先妣娘家实在扯不上多少关系,出孝期之后,府中任何宴席都不忘邀请荣府众人,节礼从不落下。我心知,相公帮忙引荐曾文举大学士牵扯出太多后续让老太太心生不满,这是我们多管闲事落得的下场,却与我儿有什么gān系?我本分在家,是荣府下人送请帖邀我将军府全家过节,怎么宝兄弟的丫鬟怀孕也能怪到我儿身上?” 水湛许久没应,眼瞧着二爷也要插嘴,他才接了一句:“夫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