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gān了,我不gān了,明天就去打掉,不…现在就打,死就死了。” “打!”他歇斯底里道。 第13章 13 祁清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他不想哭的,想想一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真的是怪矫情的,可是就是止不住;心里头也是又酸又麻的,堵的发慌。 祁清赌气似的撇过头,不吭声了。 这家医院刚开不久,来就诊的人本来就不多,急诊室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整个急诊室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看着附近chuáng位一张张空了下来,祁清的吊瓶终于快空了。 李美美一直没有回来,祁清走的时候将李美美的身份证放到了护士台上。 毕竟这玩意挺重要的,趁人之危什么的,也太缺德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靳乐贤开的车。 这个点晚高峰已经过去了,回去的路除了吃了几盏红灯,也算是一路畅通。 一路上靳乐贤也没有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若不是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在发抖,恐怕谁都窥不见他心底的波澜。 到了小区,祁清低低道了别,他的那句晚安和无数个夜晚的晚安没有任何区别,可是谁都知道不一样了。 靳乐贤能明显感觉到,他费尽心思打破的,那道名为邻居的边界线被重新筑起来了。 靳乐贤在车里坐了一会,从烟盒里抽了支烟。 他很少喝酒,会抽烟,但没有烟瘾,抽和不抽从来都是看心情。 夜很深了,整个室外停车场没有一丝人烟,只有行车记录仪在黑夜中时不时闪过的一息红点。 他降下车窗,摸出打火机,点了好几次火,火机都没打开。 靳乐贤烦躁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嘟”的响了一声。 “艹…长没长眼睛…瞎几/把乱开远光灯,要死啊,四个轮子是不是了不起。” 一个路过的酒鬼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靳乐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赔钱,你闪到老子眼睛了,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了。” 他抡起酒瓶,敲了敲前车盖,威胁的意思相当明显。 “…你要多少…” 酒鬼见他识趣,以为碰到了肥羊;他虽然不认识这车标,但一看就知道这是好车,早在这车开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心一横,狮子大开口的报了个数。 靳乐贤说:“会不会太少了点。” 哟呵,这么上道呢,酒鬼乐了,傻子上赶着送钱他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那就10w,别废话。” 他打了个酒嗝,提了提松垮的裤子,嘴里不gān不净的低估着;歪歪扭扭挪到驾驶座旁的时候,还欠欠的踢了下轮胎。 靳乐贤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摊开手,无辜道:“可是我没钱呢。” “…你他妈耍我?” 酒鬼一摔酒瓶,怒了,用力掰了掰门把手就想教训教训不知好歹的肥羊。 可惜他喝的实在太多了,满身的酒气麻/痹的不止是脑子,还有身体。 他有些恼羞成怒,试图动手,目光在对上靳乐贤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 “哟,美女长得不赖啊,你没钱也可以,陪哥哥我玩玩啊。” 靳乐贤朝他勾了勾手指,笑了。 酒鬼喝的上了头,全然将这视作了调/情。 屁颠颠的往前一凑,下一秒就屁滚尿流的滚出去了老远。 靳乐贤把车窗全降完,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哥哥还来吗?” 酒鬼看着笑靥如花的女人,捂住发青的左眼,酒都醒了三分。 “…不来了不来了…” “过来。”车里的女人还是笑着的,眼神却如三月寒潭一般,冰冷无比。 … 一分钟后,靳乐贤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看着酒鬼同指尖燃起的白烟一起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突然就明白简俊才为什么那么喜欢抽烟了。 尼古丁的味道真的是这世间最难以戒掉的瘾,既能让人尝尝那人间酸甜苦辣,也能让人一解千愁。 他抬头看了看天,吐出最后一口烟,下了车。 另一边。 祁清回到家后,辗转反侧一直没有睡着。 他其实后悔了,在下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对齐静发脾气,她不应该成为他发泄心情的垃圾桶,这样对她不公平。 何况她的本意也是关心他。 从小,除了他爹妈就没人会对他说重话,照顾他的阿姨无论他多调皮都不会生气;吃饭挑食,做饭阿姨也只会变着法子的讨他欢心,而不是对他说挑食不对。 齐静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的对他好,也为他好,且不求任何回报。 人这辈子能碰上这样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是多大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