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药师有些颤抖地拿着布包,看着布包上暗红的血渍,他双眼都发红了。 这……便是他的头么? 他……也有这一天? 他……终于报了仇了? 冰绫凰月—— 打开布包,一颗带血的头颅赫然入目! 死不瞑目,瞪白了眼,张着口,吐着舌,口内有白沫,极恶心的头颅! 望着,盯着,瞪着——几乎要看穿它! 眼,睁开,是深如黑dòng! 男子汗潸潸地等待着这一刻,却在chuáng上人睁开眼的刹那怔住了。 冷,冷得寒彻!冰,冰得刺骨! 这双眼,似曾相识,却,绝不是原来的那双眼! 如木偶般地坐起,chuáng上的人直视着前方。 他根本未好!” 这不是冰绫凰月!” 两个有知觉的人异口同声。 对望,无语。 许久之后,三叶药师冷笑。他,不是冰绫凰月!” 男子脸一沉。 不可能!” 三叶药师将头颅扔到墙角。他只不过是个替身!我们之间的契约,就此终止!” 我不管替身不替身,人死,头颅已到!你,无论如何也要医好他!”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三叶药师转身。 你……” 我救了他的命已算是恩惠你们了。”没瞥一眼呆若木jī的人,三叶药师以指端起chuáng上人的下巴。七分,少了情,少了爱,少了义。能活着,已是万幸了。” 无情无爱无义,哪算是人!”男子寒声。 三叶药师奇怪地转头,盯着他。你们——杀手,本无情无爱无义,不是么?” 男子的脸扭曲,扭曲得狰狞。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三叶淡笑。要杀便杀啊!” 男子从袖中滑出玉笛,直取他的心脏——然,玉笛顿在他胸口,却再也刺不下去了。 三叶药师以指夹住玉笛。心软,哪能当杀手?!” 男子痛苦地握紧玉笛。 你不该当杀手。你对他有情有义,他却并不一定会回报你……” 话未完,一缕血丝从他口中溢出,他睁大了眼。 男子震惊地望向三叶药师的背后。 一把利剑从三叶的背后穿透,带着血从前面窜出。 你——”三叶回头。 chuáng上的人发出来自地狱般的笑,双手握剑,向上一扯,剑从心脏一路向上切,赤红的剑身从三叶的颈部滑出。 血,四处喷she,she满了男子一身,也喷满了chuáng上的人身。 三个人,全浸在血中! 从chuáng上下来,赤脚踏在地上,以血手抚开覆在前额的刘海,露出一双魔魅般的眼。 男子心脏一窒,着魔般地盯着那双从未看清过的——紫眸!? 无情地不再看男子,紫眸之主转身离开这简陋地充满血腥味的房子。 男子喃喃:藏影,你……你入魔道了么……” 无心无情无爱无义…… 无了七情六欲,还算是人么? 将玉笛插回腰间,他飞身追了过去—— 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三叶药师瞪白着眼,前方,是一颗极恐怖的头颅,同样,瞪白着眼。 突然,三叶的眼珠转了转,那死白的脸上竟然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手指动了动,在黑暗的房内,竟缓缓地坐起?! 6. 渐入秋,院里的树叶都变huáng了。 小瞳小步地走在赤王府”的回廊上。赤王府”是皇上六年前赐给二皇子的府邸。 但,二皇子很少回京,所以,赤皇府”如同虚设。 园里种满了树木,花不多,此时正是秋jú一展风姿的时候,但,园里却没有种秋jú。 小瞳不了解二皇子,与二皇子也不亲近。他是太子的侍童,但是,当二皇子与太子在一起时,他从不在一边侍候。他不知道太子与二皇子在一起时做些什么,但他知道,太子喜欢二皇子。从第一次见面起,太子就喜欢二皇子!每每二皇子不在时,太子的脾气就特别yīn沉,同时也很消沉。做什么事都不用心,常常游神,为此,太傅经常垂头丧气。 皇上不喜欢太子。 不知为什么,皇上总偏爱二皇子。从二皇子回宫后,皇上对二皇子就特别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