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对上沈渊深如星海的眼眸,只听见那人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 “只能看我,不许看他。” 这种事情还有闲心吃醋,他是认真的? 江清月翻着白眼拍掉了沈渊的手,没好气的骂他。 “好好开车,我的命在你手里!” 看着这人如此玩世不恭的表情,江清月有些后悔了。 她到底上来干嘛的? 竟然脑残到陪这个狗男人玩命! 沈渊看着江清月紧张的嘴唇都有些抖,很想要亲亲她。 但是,后头的邵阳已经追上来了,沈渊只好将两只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放心,我舍不得。” 江清月还没闹明白,这个狗男人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的命,还是她的命,便觉得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她整个人从前车窗甩出去。 幸而,她系了安全带。 握住了绷紧的安全带,江清月一只手扶住了车顶,指骨因太过用力微微泛白。 谁也没想到,这个季节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脸。 伴随着天上一道响雷落下来,倾盆大雨一点没有预兆的暴烈而来。 窗前玻璃被糊成一团,即便雨刮器打开了,眼前仍旧是模糊一团。 狂暴的山风卷着暴雨吹得江清月的长发疯狂的在脸上拍打,然后死死黏住成一条一条,脸上也全是撞在脸上的雨水。 很疼。 江清月被迫眯起了眼睛望着可见度只有差不多几米的前方,心里更加惴 惴不安起来。 这条路她虽然熟悉,但是沈渊从来没有开过。 江清月的声音有些抖。 “前面就是那个断崖了,只有一车半的小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你尽量靠着山壁开。” 沈渊也是皱紧了眉头,浑身收敛的锋芒霎时间爆发出来,变得很是专注。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渊的车子忽然被猛地撞了一下,车子剧烈的震荡,朝着悬崖那一边歪去。 江清月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发出尖叫,免得打扰了沈渊。 就在车子的一边轮子即将要冲出悬崖的一刹那,沈渊再次将加速,随即一个十分风骚的甩尾解决了当前的危机。 江清月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邵阳的车子已经超过他们这件事情了。 她安慰的对着沈渊笑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沈渊勾唇一笑,并不回答江清月。 车子在山顶回头,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沈渊始终跟在邵阳车子的后头,保持着一个若近若离的距离。 雨仍旧还在下着,丝毫没有要温柔的意思。 可见度仍旧只有短短几米。 当那个可怕的断崖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江清月清楚的感觉到沈渊周身的气势赫然间发生了改变。 只见沈渊猛地开始加速,凶残无比的朝着邵阳的车子撞了过去,一直顶着邵阳的车往悬崖那边冲。 而邵阳并没有沈渊那 样好的技术,根本无法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还能拐回正确的道路。 邵阳被迫踩下刹车,车胎在很滑的山路上发出吱嘎的尖啸声,雨水弥散了橡胶过度摩擦的焦臭味。 生死一线。 邵阳的车子终于在小半个车身冲出悬崖的一瞬间停在了那里。 车子微微的晃动着,不值得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悬崖。 邵阳一身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着,额前的头发黏腻着汗水黏在额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很是狼狈的样子。 而副驾驶座上,那个波涛汹涌的辣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股腥臭浓黄流淌而出,整个车厢之中都弥漫着一股诡异尴尬的味道。 邵阳按了按眉心,心里头恶心的不行。 但是他现在正悬空在悬崖上面,根本无法下车,也不能够将这个女人扔出去。 此时此刻,终点。 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邵阳的车子出现他们的面前。 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来了,来了!” 只见一辆车子的灯光破开这深沉的暗夜和荒凉的雨幕,如闪电一般朝着这里而来。 所有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礼花和香槟,两个美女拉起了终点线,完全不在意此刻的****。 车子冲破终点线,在一片剧烈的欢呼声中停了下来。 香槟和礼花交织,七彩的灯光在雨中朦胧一片。 暴雨也逐渐小了下来。 当 沈渊扶着江清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怎么是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而沈渊下车,将西装罩在江清月的头上为她挡雨。 而后,他牵着江清月的手,从苏若的手中拿过了自己的那块旧表,自动分开的人群朝着那辆***走去。 将江清月送上副驾驶座,身后终于响起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小白脸,你把邵哥怎么样了?你们都回来了,邵哥去哪儿了!” 沈渊回头,冷凝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面目清秀但是染着一头绿毛的少年身上。 他磁性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进少年的耳中。 “报警叫救援吧。” 说完,沈渊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子扬起满地的淤泥,喷溅了少年一身,泥水在他身上流淌散发着恶心的气息。 少年像是有洁癖,疯了一样的尖叫,冲着***的车影破口大骂。 只可惜,沈渊和江清月谁也没有听到。 车里的气氛很好。 江清月满身是水,转头望着同样满身是水的沈渊,突然爆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我没想到你的车技那么好。” 沈渊听到江清月的笑声,转头看着这位大小姐,脸上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宠溺。 “以前送快递练得。” 江清月当然不信这鬼话,但也没继续追问。 忽 然,她凑了过来,拿过了放在那里的旧表,翻来覆去的看。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纤长的睫毛上有一颗水珠垂挂着,琉璃般的清澈眼瞳倒映着同样狼狈的沈渊,眉眼弯弯。 “这表也看不出哪里好,真的这么贵?” 沈渊转眼看她被雨水打透若隐若现的婀娜,很快又转回视线。 “喜欢就送你了。” 江清月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么贵重?” 400万欧的表,又不是四百块,就这么送人了? 却听见耳边传来沈渊的低笑,一只手伸过来,帮江清月将那个表戴上。 “假的,找做山寨的朋友仿的。” 江清月将信将疑的看他,又低头审视手腕上的那表,低声嘟哝。 “技术可以啊,就连苏若都看走眼了,他家三代都是做高级表的,他的古董表鉴定受他爷爷真传,据说就没错过。” 沈渊闻言,丝毫没有说谎的局促不安,反而调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 江清月盯着沈渊的脸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出沈渊说的是真是假。 她也就不再多想,沈渊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吧。 即便如此,盯着手腕上的那个表,江清月心里还是高兴的。 今晚,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渊。 江清月的唇角含着笑,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 唇角的笑容凝固,她猛地惊坐起来。 “你要送我去哪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