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吃不完的,姐夫带回去吃吧。”陆麟笑眯眯地递上木耳。 傅忱欣然接受,就好像陪老婆回娘家,被塞了一车的土特产。 此时他还不知道木耳有多可怕。 …… 陆浅衫没追过人,尽管她笔下的人物有着堪比傅忱的层出不穷的骚操作,但是对象换成傅忱,她就怂了。 怂得非常彻底。 她想不到什么可以打动傅忱。 陆浅衫思来想去,订了全市最好的餐厅,邀请傅忱一起共进晚餐。 起初傅忱是乐意的,他穿西装打领带,小心翼翼不让粉笔灰沾到烟灰色的布料,一下课就开车去陆浅衫订的餐厅。 一看见陆浅衫还穿着浅色牛仔和白衬衫就下意识一皱眉,总觉得过于正式的自己像个傻bī。 陆浅衫紧张地手足无措,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稿费来得太及时,让她还有钱在餐厅的落地窗外,月牙状的蔚蓝人工湖边摆了一片气势恢弘的空运玫瑰。 不知道傅忱有没有看见。 傅忱顺着陆浅衫频繁瞥向窗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看见有人在玫瑰花丛前求婚。 “学习人家求婚?”傅忱挑眉。 “不是。”陆浅衫急忙否认,向傅忱求婚抑或告白都要从长计议,可能是新文里面最近在写一个傻子,把她传染了,陆浅衫深深觉得要等脑子降温清醒一点再计划。 傅忱不太高兴,陆浅衫就不能学人家直接掏出戒指?哪怕路边摊五块钱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戴了,难道还要他教? “那你一晚上神游天外的在看什么?你就是这么约会的?” 陆浅衫放下刀叉,把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看着傅忱解释:“外面那些玫瑰昨天还没有。” “是我买的。”陆浅衫可能觉得这样说有点土大款,后面两字降低了音量。 傅忱重新审视正左下方的玫瑰丛,突然顺眼了很多,再看那对告白的情侣,心里也不酸了。 腰不酸腿不疼,傅忱jiāo叠起两条大长腿,挺括的西装面料在灯光下犹如沉淀的烟墨。 被追的总是有恃无恐,尽管傅忱心里急得一批,嘴上却不客气道:“陆浅衫,你追我就是靠砸钱?” 陆浅衫倏地睁圆了眼,冤枉的眼泪都快留下来。 这怎么能算单纯砸钱? 明明是绞尽脑汁地砸钱。 陆浅衫讷讷:“不能这么说。” 傅忱又道:“你以前请我吃竹笋炒蛋,还要忙里忙外地跟别人换六张优惠券,现在对我这么大方,是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当初为了我一顿饭奔波劳累,现在约会打个电话订餐厅了事?” 陆浅衫被流氓逻辑震惊到,那时候不是没钱吗!什么叫为了一顿饭奔波,换个优惠劵还能被这样曲解! 她要是有钱宁愿当初就请傅忱上酒店。这件事都快成了陆浅衫心里对不起傅忱的十大往事之一。 傅忱居然不是这么想的吗? 傅忱当然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反正陆浅衫愿意为他多花时间,在他看来都是美事。 对比之下,在高级餐厅食不知味,陆浅衫除了花钱外,没说句好听的。 傅忱姿态很高冷,表示自己很难追到。 “我想吃竹笋炒蛋。”傅忱见陆浅衫伤透脑筋的样子,食指敲敲桌子好心提醒。 陆浅衫反应了下,明白傅忱的意思。 他想她花时间,而不是花钱。 可是陆浅衫两样都想给。 全部。 这顿饭最终拗不过,还是傅忱付了钱,他一边掏卡付账,另一只手握住陆浅衫蠢蠢欲动想买单的两只手,握紧了,口头警告:“你再敢砸钱试试。” 老婆码字多不容易,大晚上的还开夜车,存着当私房钱不好吗。 一开始只是握着,后来十指相扣,傅忱趁机签了一晚上手。 陆浅衫有些开窍,不再约傅忱去什么烧钱的场合,她按照傅老师的指示,从小事做起,比如做饭。 陆浅衫深深觉得只做一顿饭不够,早餐不买包子了,自己做,中午不点外卖了,做完给傅忱送饭。 两天之后,傅忱捏着馅儿都是木耳炒肉的包子,陷入沉思。 家里到底还有多少吨木耳,能不能偷偷倒掉? 中午,六中大门。 傅忱和陆麟一前一后走在领取午餐的道路上。 陆麟想了想追上去,叫了一声姐夫,气呼呼地质问:“我姐为什么突然中午要送饭?” 来回这么辛苦,傅忱懂不懂疼他姐,而且……他真的不想在学校也见到木耳了! 陆浅衫给傅忱送饭,当然是连带弟弟的一起。一举两得,陆浅衫越想越对,频率渐渐升高。 傅忱委婉表示不用麻烦,没效果。 傅忱绝不承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因为你最近要期末考了,你姐觉得要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