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过了三天失联的日子,自从被盛立谷挟持到这个不知名的半山腰小别墅来,一切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都被他阻断。 按计划,昨天是许敬煊给她答复的日子,她费尽心思依然没能逃脱成功,三天前求生欲爆满的她变得萎靡不振。 别墅的管家是位中年大妈,进来例行检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窝在沙发里的木槿。 前几日为了逃出去闹得鸡犬不宁,先是从储物室找到电锯要破铁栏杆,紧接着点火,趁所有人忙着救火时企图溜走,半路被抓回。 回来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吓得她连夜打电话给盛少爷。结果手机被木槿夺去,跑到房间反锁,准备打求救电话。老天保佑,刚好手机没电了... 木槿认为,一定是老天嫌她的日子太散漫,给她找刺激,找了盛立谷这么一位刺头折磨她。 她微眯着眼,看又一次夕阳西下的景色,无暇跟陈大妈斗嘴。这几天,陈大妈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小姐,吃饭吧?”陈大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恭敬的态度下是难掩的厌烦与恐惧。 “欸,晚上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木槿忽而盯着她,诡异一笑:“期不期待?” 陈大妈浑身一缩,被她怪异的表情吓到,心里不住发毛。一出门,就急忙跟负责安保工作的钱勇商量。 钱勇这几天也被折腾的不轻,毫不犹豫道:“按我估计,情况很危险,必须要尽快通知少爷。” 陈大妈连连应道,转身给盛立谷拨去电话,“少爷,这位小姐怕是想不开了!” “她今天有没有闹?” “白天一直在客厅坐着,一动不动的,不喝水不吃饭。就在刚刚,她冲我笑了一下,那样子很恐怖的。她说,晚上她即将,即将离开!”陈大妈语无伦次,情绪颇为激动,有意无意的将意思说偏了。“少爷,你再不回来,可能要出事的。” 这正是木槿想要的结果,晚上,她依然坐在那儿,淡然清雅的如一朵儿不染尘埃的白莲花,陈大妈和一帮安保人员在周围严阵以待的守在周围。 一束远光灯在夜幕中飞驰闪过,车子轰鸣的声音停在院内。木槿恍若未闻,猩红的唇微扯。 陈大妈喜出望外,见他如见救星。 盛立谷将钥匙抛给钱勇,进来目光搜罗四下,最后定格在斜靠在贵妃椅上的木槿,她饶有兴致的看着电视上的娱乐节目,音响里穿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很白痴。 “还在这儿干嘛,做事去。”盛立谷驱散守在这儿的下人,扯了扯领带对陈大妈道:“让后厨做夜宵。” 发现她手边只有遥控器,没有其他利器,他才在不远处坐下。 她的人像极了她的名字:木槿。 适应性很强,耐阴耐寒又耐热,这是她的态度。她的作风,则完全颠覆了“木槿花”信仰永恒的本质。她甚至没有信仰,豪放浪荡如妓。 即便盛立谷不想讽刺她,可木槿给他的打击,令他几乎要重新认识自己。 他的自尊心再次受挫,阴风阵阵的起身,夺过她手中的遥控 关掉电视,那唯一的声音也关闭了。 木槿这才慢悠悠的斜着眸子瞧他,连个正眼都不给,淬骂道:“没素质。” 盛立谷阴冷的盯着她,从那苍白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温情。冷哼道:“用尽心思让我回来还装什么,有话直说,我没空陪你兜圈子。” “什么时候结束你的非法拘禁?” 他阴冷笑笑,双臂撑在她左右,迫视道:“想走?我偏不随你意。” “消失几天,自然有人满城找我,你以为凭你这破笼子能困住我这金凤凰。” “金凤凰,你是吗?”盛立谷双手握拳,紧绷的仿若轻轻一戳就能爆发。今晨许广尧向他下了最后通牒,别给男人丢脸。他知道自己是错的,回头看见她,才发现这些手段甚至不算惩罚。 木槿轻蔑的回视着他,冷酷道:“如果倒霉的怀孕了,孽种而已,我会毫不犹豫的做掉。” 她成功碾碎了盛立谷最后一点信心,三天,他仰仗男人天生的优势征服她的肉体,却在灵魂深处被她狠狠打压。 盛立谷捏起她尖削的下巴,指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紫,他阴骘的盯着那张可恶的脸:“我当初竟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 木槿飘忽一笑:“自保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好一个天诛地灭,很好!”他攸的松开钳制,转而将她抱起,快步奔向房间。 箍在腰间的强有力的手臂继续收紧,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行为,木槿绝艳的眸中一瞬神伤,终于暴怒:“变态,畜生,你除了会这些还会什么。” “对付你,这就够了。”刺啦一声,他已经粗暴的下手,如地狱的恶鬼般阴冷道:“如果你敢怀孕,我一定先做掉他。” 冰冷的夜雨洗刷着山林,凌晨时分渐渐停止,萧瑟的寒风阵阵吹来,锋利的钻入细嫩的肌肤里。 大门打开,她清瘦的身影头也不回,没入无边的暗夜里。 陈大妈本该是庆幸的,闹事精终于离开,这儿又能恢复往日平静。这是大家都乐见的,那个女孩儿如愿以偿,终于离开了,那姣好的脸上却没有意料中的欢喜。 她满身萧瑟,苍白无力的眼神比这寒冬更冰,更冷。瞧上一眼,心底涌现无限哀伤。 落地窗前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的吸食着尼古丁,以此麻痹内心。凌乱的大床,仍有她的味道,弥漫在这件房里,蜿蜒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还有十天除夕,路沅给老家打了个电话,长线那端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她莞尔笑道:“是宇兵吗?” “姑姑!”路宇兵大声说到,周围的声音多了起来,路家二老、路波夫妇,你一言我一语的。 路宇兵跟姐姐路然拿着手机走到门外的石墩子边,躲起来不让大人看见:“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沅遗憾道:“宇兵,姑姑今年要在公司加班,年后再回。回去给你和姐姐带礼物!” 一听有礼物,姐弟两眼中跳着渴望,路宇兵率先道:“姑姑,我要机器人,嗯...就是电视里那种会变身的机器人!” “ 姑姑我想要一把口琴,我们音乐老师说下学期开学要带,我爸妈说费钱,就是不给我买。” 路沅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诉求,干脆道:“好好好!我记住了。爷爷奶奶呢?” 此时路波找到两人,“嘿你们两小家伙,还敢拿我手机,知不知道爸爸现在业务多繁忙,事儿排成队,就靠这手机联系,谁要是耽误我发财,我非...” “是姑姑的电话。”不等爸爸发飙,路然拉着弟弟快速跑开。 路波看了眼通话显示,“喂,沅儿,什么时候回来?” 路沅的热情迅速冷了下来,平静道:“今年公司加班,不回了。” 一听她说不回,路母怒了,接过电话道:“什么公司啊过年还加班?你是拿你们公司做挡箭牌是吧?今年无论如何你必须得回来,我跟你爸这半月可没闲着,给你找了几个不错的男孩儿,就等你过年回来呢,你不回来,我怎么跟媒人交代,这往后谁还给咱们家说媒。我告诉你啊路沅,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就不信你这辈子不回家。” 她无奈扶额,将话筒隔远些。噼里啪啦的,仿若母亲近在眼前,手叉腰,站在大街里吆喝着数落她的不是。 “你有没有在听啊~” “我在听!我换了一份新工作比较特殊,过年必须在岗,报酬是三倍工资。年后我就回去,请把电话给您儿子!” 路母又嘀咕了几句才将电话交给路波,路波嘿嘿笑道:“沅儿,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家里有我和你嫂子张罗。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明年我跟你嫂子就不出去打工了,在家创业。” 路沅觉得稀罕死,创业二字竟然能从路波口中说出。 “是这样的,咱们市里来了一个地产开发商,人家下乡实地考察,看中了我要拉我入股。这真是天上掉馅饼,还有这种天大的好事,你说我是不是要转运了。” “掉馅饼都不可信,当心被人骗。” 路波偷笑着与孙晓梅快速交换眼神,“你放心,绝对靠谱,我特意请了村书记帮我看合同,绝对有法律效益,而且风险极其低啊!” 路波扯着粗粗的嗓门儿,路沅将电话放在桌面不开扩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啊好啊,路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发大财。” 路波憨笑两声,似已经登上富豪榜。 她挂掉电话,见许广尧坐在沙发边,有些局促。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一点儿动静。 他笑笑,“家里很热闹?” “一年到头就这几天。”她忽然灵光一现,看向他:“路波说要创业,还说有个地产商找他入股,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他倒不避讳。 路沅转瞬很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可笑路波刚刚还瞒着她。 他一本正经道:“国家政策提倡扶贫,民营企业具有责任和义务,帮谁不都是帮。况且入股不是坐享其成,我安排了人,会好好磨砺路波的。他有出息,你爸妈心里也欣慰。” 路沅干笑几声,“许总不愧是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施恩与路波,我可不欠你的。”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