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摇摇头,Alex突然变得很深沉:“其实你小叔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的这个职位,他跟我提过的,也是我同意才会让你做的。”听到Alex这么说,峻康十分不理解:“Alex,为什么?”“其实如果没有那条新闻,你在博天做个小职员,从头做起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偏偏现在G市的人都认识你是博天集团的孙少爷,你说,你到了公司里,别人能把你当个普通员工看吗?”“所以,夏一开始提议让你去芝加哥,那边的人应该都没有见过你,你去了,从零开始,反而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不过,你很排斥去那边,所以夏才决定让你做这个项目部的经理。不是他故意为难你,而是你就是做个普通员工,也没有人会理解,只会更加的疏远你。”听完Alex的话,峻康倒是真的平静不少,可是他仍旧不能理解,就算是不能做普通员工,为什么非要是这么一步登天的经理呢?这样的空降,只会让人更加不服气,更加的排斥他而已。心里这么想,峻康也很实在的说了出来:“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就是这么高的职位,我,我根本胜任不了,大家不看好我,我自己也做得很难。”“所以,你今天来我办公室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峻康老实的点着头,而Alex却忽然脸色一变,郑重的说:“你觉得做不来?是做了没做好,还是根本就没做过?你上班才多久,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Alex,这是事实啊,我毕竟是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对于这些工作,我还要时间适应。”峻康纠正着Alex的说法,可Alex却再度摇头。“要不要听听夏的故事?我和夏是同学,十年前,我本来还想在国外继续深造,可夏给我打了电话,说江湖救急,我回来后,才发现他说的那个急到底有多急。”说到这里,Alex抽出一支烟,慢慢的点上,这才又继续说:“博天当年不要说集团,甚至只能说是一间小公司,而且,在董事长的错误决策下,已经濒临倒闭。夏当年回国的时候,博天内部的一个股东,甚至打算趁机吃掉博天,夏想了很多办法,甚至一度打算是联姻为手段,将博天扶起来。”“后来,你姐姐出事了,夏把自己关在家里五天五夜,等我撞门而入,救下他的时候,他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再后来,他病好了一点后,一反常态,甚至拒绝的那个银行千金,选择赤手空拳将博天夺回。果然,他没有让董事长失望,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将博天经营得有盈利没有亏损。再用了一年时间,将博天扩大了一半,而现在,博天,已是是一个成熟的集团公司了。”说完,Alex若有深意的看着峻康,又加了一句:“十年前,他也才二十二岁。他之所以会这么要求你,也是为你好,小康,不要误会你小叔,他就算是再狠心,看在你是薇薇最爱的弟弟的份上,他也不会害你的。”听完,峻康沉默了,却是突然间觉得心里堵得慌。离开峻康的视线范围,纤纤就扭身避开了夏曦辰的碰触,她没有说话,但却很听话的跟着他一直慢慢的走着。回到夏曦辰的办公室,纤纤一直盯着室外那个秘书台,要是她当初没有想坐到那里,那么,今时今日她也绝不会如此被动,受制于人。“今天表现不算好,你至少应该表现得更自然一点,我的好老婆。”夏曦辰先开的口,但纤纤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说话,只是漠然的看向它处,不理他。夏曦辰自觉无趣,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办公。纤纤僵坐着,固执的不看他,但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整个室内只有他时不时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回响。终于,她扭过身子,看向夏曦辰,试探性的问:“我想先回去,可以吗?”摸懂了夏曦辰的个性后,她对他从来就是以软克硬,往往只要她放轻语调,他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只是对于某些方向,固执得让人发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夏曦辰却是头也没抬,双眼盯着手中文件,眉头暗蹙。知道他没听进,纤纤又大声的说了一句:“我想回家了。”终于,他听到了纤纤的讲话,缓缓的抬起了头,看了看腕表,他想了想,仍是摇头:“晚上和我一起下班,你现在要是无聊可以去套间里看看电视什么。”夏曦辰的办公室里面,是有一个套间的,配了全套的生活设施,其实也算是他在公司的一个家,新婚那阵子,他没回家,就是窝在这里睡的。虽然心内叫嚣着想要离开,但纤纤也明白多说无益,夏曦辰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想着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可做,纤纤想了想,终于还是起身回套间。那中一个风格十分男性化的房间,室内的的摆设很简单,基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的东西。纤纤顺手抄起他床头的一摞文件夹,打开一看,除了与工作相关的,就是与公司相关的,甚至没有一点私人的东西。仿佛非要找出个不同,纤纤竟然孩子气的四下翻找着,可是,寻了一圈,她终于失望的得出一个结论,夏曦辰是一个非常非常工作狂的男人。动作了一番,纤纤有些累,看着那铺着纯白床单的大床,纤纤扑了上去,可是,下一秒,她闷哼一声,被什么东西硌得龇牙咧嘴的。起来揉了揉胸口,伸出一手朝被子内摸去,一个硬物触手,摸出来一看,纤纤却瞬间被定格。“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吼,手一松,那原来拿在手里的相框就那么掉在了地上,相框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后,瞬间碎裂。夏曦辰铁黑着脸,看着地上那碎片中的笑容满面的女孩子,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不顾会伤到手的后果,飞快的将相框捡了起来。甚至不顾上面的玻璃渣就伸手去擦,纤纤,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那声“小声”终于还是吞入腹中,没有说出口。夏曦辰那么认真和心疼的表情,是纤纤从未见过的,感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的那个相框,再无其它。他那么用心的一点点的抹去相片上的碎渣,最终,他冷冷看着纤纤,用冰冷的腔调说:“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纤纤嗫嚅着,小声的辩解着:“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吓我了一跳,所以我才没有拿住的。”“你回去吧。”没有任何多的话语,只是这么生硬的开始赶人,纤纤突然觉得很受伤,眼泪就这么在眼眶里打着转。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纤纤,转身就朝门外冲去。跑出办公室,纤纤用力的按着总裁专用梯的那个向下的按扭,委屈的感觉,像无骨的麻绳,将她紧紧缠住,纤纤的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一滴滴落在了地面上。“纤纤。”背后传来的声音,让纤纤愣了一下,转身后,纤纤终于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下:“你是,阿瑶姐?”缓缓走近纤纤,心心却淡淡纠正她:“叫我心心姐吧,阿瑶那个名字,再也不会用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纤纤看了看电梯,又看了看心心,最终还是按了关闭的按钮。“心心姐,你怎么做了,他的秘书?”“说来话长,有空聊聊吗?”本来心心对纤纤还是有些防备的,在她的心里,纤纤就像是薇薇和夏曦辰之间的第三者一般,可是在看到纤纤经历了那么多常人无法经历的事后,她无法再对她指责什么。纤纤闷闷的坐在心心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心心看着她的脸,忽然说:“好像又瘦了,压力很大是吗?”知道心心在说什么,但纤纤对她并不否认,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庆幸,我是个孤儿,要是爸妈还在,要是还有兄弟姐妹,我不知道他们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别这么说,他们要是还在,只会疼惜你。”心心虽然也同样遭遇到很多不幸,但她却有一个温暖的家。“也许吧,谁知道呢?”见纤纤十分的消极,心心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问:“要不要加点糖?”“不用了,我喜欢黑咖啡。”纤纤淡淡扯出一个笑,只是,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脑海,她突然十分肯定的问:“心心姐,你是不是认得他的前妻?”愣了一下,心心却只是问:“他告诉你的?”“不是,刚才我摔坏了一个相框,里面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我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我记得你遇到我的时候,也说过的是吗?我长得像你最好的朋友,是她吗?那个女孩,也就是峻康的姐姐是不是?”有很多事,纤纤不是不懂得去想,只是她不愿意深究,毕竟她和夏曦辰之间,她并不想有什么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