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冲出了门,刻着“洛薇灵位”几个字的牌位浮现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他从兜里掏出玻璃珠,细细看着这颗嵌有月亮的玻璃珠。 他记得第一次见洛薇时候。 那时候他也才十岁,看到隔壁房门口有个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递上了自己最爱的一颗玻璃珠,轻声安慰她。 在那之后,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只是后来…… 傅沉渊想到此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堪,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珠。 他不信! 就算是癌症,洛薇又怎么会这么快去世? 医院门口. 傅沉渊看着科室上高挂的“肿瘤”两个大字,半天都移不动一步。 心底的不安恐慌像个在不断增大的石头,压得他呼吸困难。 良久,他迈了进去。 越走,步伐就越沉重。 前台护士看着眼前沉默的男子,疑惑的问:“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我能帮到您?” 傅沉渊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说:“我找洛薇。” 护士看了他一眼:“能冒昧得问一句,您与洛小姐的关系吗?” “邻……”傅沉渊话说到一半,哑着声转口,“……朋友。” 第十二章 护士点了点头,翻着单子。 半响,拿出一张,有些遗憾的说:“这是洛小姐的死亡通知单,一直没人来领,能麻烦您带给其家属吗?” 傅沉渊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喉咙像被堵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颤抖的接过了单子。 看着上面“洛薇年22,手术失败,死与脑癌”的几行字。 心里猛地一阵绞痛。 在医院坐到了天明,傅沉渊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 待他回到院子里。 他看到洛薇家门口已经挂上白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奠”。 傅沉渊攥紧了手里的死亡单,转头不再看。 回了家,傅沉渊把自己关在房间……无数种情绪一股股涌上心头。 他把死亡通知单放在床上。 可风一吹,掉到了床底下。 傅沉渊弯腰捡起来,却看到了床底一个不知被藏了多久的纸箱子。 他怔然伸手去拿,纸箱却被岁月侵蚀得不堪一击,‘嘶’一声碎裂开来,里面的东西便都撒了出来。 傅沉渊一件件的捡起。 木质的小风车,陀螺,彩虹圈,滚铁环…… 这些都是小时候洛薇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后来……渐行渐远后,他没再收过她送的任何东西。 傅沉渊眼角突的红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早就尘封的记忆,只要一触发就如此清晰? 洛薇这个人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他紧紧攥着风车,疲惫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傅沉渊被院子的声音惊醒。 他拉开门,看到院子里来了好些人,抬着纸钱做的纸轿子。 院子里的其他人讨论着:“年纪轻轻的,唉,怎么得了这种病。” “命不好啊,走了也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 这些声音像是蚊子一样钻入傅沉渊耳朵里,无处可逃。 他攥紧手,薄唇微颤,任凭心脏紧缩的疼痛感蔓延至四肢各处。 傅沉渊看到吴红霞心如死灰地抱着盒子,跟着丧葬队出了门。 傅沉渊沉默的跟在后面。 雨一滴一滴得天空落下,划过他的脸庞,掉在地上。 从城中村走到荒地,路越来越崎岖。 最终停在一个荒草丛生的山坡上,一群人开始挖坑。 傅沉渊意识到什么,他冲向前去,竟抢走了骨灰盒! 吴红霞一惊,看清是他后:“你还要怎么样?你害得薇薇还不够吗!” 悲哀又愤怒的她举起手就朝傅沉渊打去。 “吴姨,薇薇不能待在这,她不喜欢的。”傅沉渊紧紧抱着盒子,任由她打着,声音喑哑。 “穷人还不就只能这样。” 吴红霞心里难受极了,她何其不想寻一处秀丽的地方,风风光光葬了她的侄女,可是…… “吴姨,墓地的事,交给我吧。”傅沉渊眼睛瞬间红了。 吴红霞锤打他的动作一顿,她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假好心。” “吴姨,薇薇她生前劳苦,死后我不能让她如此潦草。”傅沉渊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吴红霞一怔,眼角蓦然湿了,这话砸入了她的心坎,让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当天夜里,傅沉渊把自己名下的资金都取了出来,买了一块全市最好的墓地。 当他亲手把骨灰盒放进那小小的墓室,一铲土一铲土的盖在上面。 傅沉渊无比清晰得感知到,洛薇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吴红霞早已抱着墓碑失声痛苦。 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