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溪就这样躲在房间一个星期,白管家期间照常送吃的,左震麒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动声响。 “呃…”何溪欲言不发,静静看着在她面前晃动的阿姨,很是面生。 “何小姐,你好,我是今天新来以后照顾你的李丽娟,你叫我李婶就好哈。” “那个…” 李婶看了看何溪指着的墙壁,以为她是问相片框里的左震麒,笑呵呵地看着何溪。 “您是想问左先生吗?我听说他带着那个叫金姗姗的女明星出国玩了,还上报呢。” 何溪看着李婶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听到左震麒跟金姗姗出国,心里竟然没有了感觉。 这几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回想起左震麒对她的好最后脑海里总会出现那天,他亲口承认全部不过演戏,只是报复,在他眼里,自己早已不堪,他留下自己,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他恨她,所以想折磨她,仅此而已。 “我是想说,麻烦帮我把边上的水杯拿过来一下。”何溪苦笑着说。 李婶这才匆匆走过去拿过水杯,递给何溪。 “我女儿跟我说了,网上不知道多少人在骂金姗姗呢?居然还恬不知耻勾搭先生,放心,先生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李婶愤愤不平地说,好像她说多一两句,何溪就会笑一样。 “李婶,你其实不用忙活的,我不需要人照顾的,我都好了。”何溪说完直接下床。 她朝李婶转了转身体,“李婶,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李婶见何溪一脸精神,便出了房间,去找白管家。 何溪利落地换好衣服,走出别墅。 她伸了伸懒腰:“好久没呼吸外面的空气了。” 何溪招了计程车坐去左氏集团,她想去辞职。 何溪来到办公室,丽姐急忙走上前,还有同事都纷涌而至。 “何溪,你没事吧,听说你生病了。”丽姐急切地问。 “对啊对啊,请了这么久的假,我们想去看你,但是突然发现我们都不知道你住哪里。”小李说完跑去给何溪倒了杯水。 何溪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没事了,你们看我不是回来吗。”何溪接过小李的水对着他们微笑。 “你的好朋友夏琳来请假时,我们都吓坏了,因为你以前也经常请病假,多怕你一病不起。” 丽姐扯过小王,“呸呸,谁让你乌鸦嘴。” “主管在吗?”何溪询问着他们。 “主管在,他刚去开会了,你等一下吧。” 何溪点点头坐在一边,不停听他们边工作边唠叨,还说了金姗姗,现在整栋左氏集团工作人员都讨厌的女人。 “何溪,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那天在公司前台不知道多嚣张跋扈,真不知道左总怎么就选了她这种女人。” 何溪瞄到门口走来的主管,直接走了过去。 “主管,那个我有事想找下您。” “何溪啊,你来了啊。人还好吧。”主管看着何溪一脸苍白关怀地问。 “你跟我进去办公室。” “何溪,你找我什么事我大概知道,不过上头说了,你的辞职申请只能是总裁批准。”主管的明朗让何溪了然地点头离开。 她料到左震麒会施压,主管也是明白的人,她入职到现在一切都不是一个普通员工的待遇,多少都是心存怀疑的。 何溪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找夏琳,看到夏琳坐在办公桌打报告,拿着去餐厅买的食物放在她面前。 “我来探班。”何溪笑着看了看夏琳。 何溪想表达谢意,因为在左氏这么久,夏琳一直很关心她,甚至生病了,还专门来看她数次,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情感便从陌生人很快地变成朋友。 “怎么,可以跑出来就放肆乱吃东西。”夏琳下巴顶着笔杆,歪头看着何溪。 “我没吃,特地跑去买给你,热死了,清远市这几天这么热啊。” “姐姐,这都春天转夏天了,还不热啊。”夏琳说着打开食物盒,拿出三明治吃。 “怎么样啦,弱不禁风的小身躯没什么事吧。” “没事呀,休息这么多天好了。对了,你知道里面那个几时回来吗?”何溪指了指办公室门问。 “你放心,我给他订的是后天的飞机票,所以你还有一天可以潇洒,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夏琳看着何溪脸上没有以前的精气神。 “可以不见当然是不见。” “ 不见谁?”左震麒突然在何溪身后出现,边上还有金姗姗。 何溪整个身子僵硬,不过她还是保持冷静地跟夏琳说:“我走先。” 她看着左震麒,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报复她选择跟金姗姗这种女人在一起,看着金姗姗一副炫耀的嘴脸,恶心至极。 左震麒看着何溪急着要走,这数日不见,她人更消瘦,性子随之更冷,这小脸上就像涂了一层冰霜,刚才接到电话她想辞职,她就这么急着想从自己身边逃走,然后跟夏轩夜双宿双栖,想着不禁脸更加阴沉。 左震麒一把拉过何溪的手进办公室门。 反手关门,留金姗姗和夏琳在门外。 “金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你的别痴心妄想。”夏琳一直看不爽金姗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千金小姐做秘书,呵呵。” 夏琳无所谓地不理金姗姗,继续做自己的事。 金姗姗见没人理她,只好甩包走人。 夏琳看着她离开,眼底全是鄙夷带着厌恶,她在这里,是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办公室那个。 “左震麒,放手。我是病人。”何溪大叫着。 “病人还乱跑?”左震麒扯着何溪手腕到沙发强制她坐下。 “如果你跑,那你工作室立马倒闭。” “左震麒,你不觉得你咄咄逼人吗?好聚好散不可以吗?”何溪吼着,把积压数天的怒气全数发泄出来。 “何溪,你就不该那时候招惹我,惹上了,不是你说走就可以走。” 何溪不听他的话,走到门口,开门。 “你开不了,这道门还有个隐形密码锁。” 从小,何溪对幽闭空间就有着莫名的恐慌,现在,左震麒跟她说,她出不去,那扇门她使劲全力也无法打开,内心渐渐失望,然后绝望到放弃。 她抬眸看见左震麒,一想到他对她的逼迫,目光充满仇恨地看着他,跟他同处一个空间,呼吸好像渐渐困难…… 何溪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对着门外喊放她出去。 何溪看到沙发旁有把水果刀,跑过去拿了起来,对着自己手腕就是一刀。 “开门,我要走。” “何溪,你这个狠女人。”左震麒慌乱地跑过来,喊夏琳叫医生,拿起手帕给她包扎止血。 本来瘦弱的身躯,现在流血不止的手腕让何溪脸色越加发白,左震麒嘶吼着让医生一定要救她不然一起陪葬。 “左总,她伤势已经稳住了,不过她应该有轻微忧郁症,您跟她相处可能要多点照顾病人情绪。” “该死的。”左震麒听完医生的话后,不经懊恼地发出声音。 等何溪起来时候,发现自己的手紧紧被左震麒握着。 她看着那个握着她手撑着睡了的左震麒,她多想时光回到以前。 “醒了,喝点水。”左震麒看着何溪,拿起边上的白开水扶她起来喝。 何溪抿了几口水,她放弃挣扎任由左震麒摆布。 “你休息下,我去拿小米粥给你。” 左震麒看着何溪安静地躺着,便转身去拿小米粥。 何溪喝了几口,感觉喝不下去,摇了摇头。 “喝下去,不然没有体力,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左震麒小声地说。 两个人在房间里,如果没有了对话,剩下的是紧促有节奏的呼吸。 “不知道,没称。”何溪安静地吃完小米粥,然后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左震麒见她不理他,走出休息室,来到办公桌工作。 一边是通宵达旦的工作,一边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何溪。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不想死,但是那瞬间却绝望地脑海中只想起那把锋利的刀,只需要一步便可以全部烦恼烟消云散,她手不经意抖了一下,身体传来一种刺疼让她皱眉。 李康一大早来到办公室找左震麒,他可不想见到自己兄弟跟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有瓜葛。 “左震麒,你这个混蛋,你找谁不行,偏找个妓女。”李康直接越过夏琳直冲办公室。 左震麒还在看文件,抬眼,冷冷的眼神让李康想打退堂鼓。 “别以为这么看我,我就怕了,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丫今晚找人把那个死女人扔进大江。” “你敢。”左震麒站起来,嘴里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我怎么不敢,那个女人下什么迷药了。你不是有何溪吗?那么好的姑娘你还对不起人家。” 何溪因为李康的声音从休息室出来,手腕处的伤口不知几时竟渗出血。 李康看着何溪,更是愤怒地看着左震麒。 “左震麒,我今天就把那个女人杀了。”李康转身要走,突然出现几个男人。 李康当场大打出手,何溪看着左震麒面无表情,心底里对他更是没有一丝情感。 她站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她真的出现在眼前,或者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因为她连呼吸都是那么轻微。 “李康,有些事不是你该插手,滚回你办公室去。”左震麒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康,眼里透着不可反抗的震慑。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何溪清晰有力的声音突然响彻办公室。 何溪挑眉,看着左震麒那一脸冷峻森冷,她苍白的脸色透着一丝鄙夷。 左震麒看着何溪,注意到她手上的伤,走了过去,吼着喊医生。 “你就不能安静待着吗?”左震麒训斥着。 医生跑来看到李康被几个黑衣人压着,看着何溪的伤口裂开,血沿着绷带渗透出来。 “何小姐,你不能乱动啊,这伤口愈合不了会留疤。” “留就留。”何溪任医生包扎,左震麒坐在她身边一声不吭。 何溪的回答就像事不关已一样。 “不可以留疤。”左震麒威胁地看着医生,医生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全身发抖,可能他才是需要进医院那个。 “反正疤早就在了,不可愈合。”何溪握着包扎好的手,想走出去。 “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左震麒喝住何溪。 医生赶紧夹着尾巴逃跑,而李康也摆脱黑衣人走出办公室打算找金姗姗教训一顿。 “听话?我人都在这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还不够听话。” 左震麒看着何溪小脸的倔强竟有些失神。 “你静静躺着先,别乱动。”左震麒说完,坐在一旁拿起文件继续看。 何溪看着他的黑眼圈,静静地躺下睡觉,她真的累了。 原本她还愤怒的心看着他的憔悴却又隐隐不忍,手不自觉想抚摸他却又被神经抑制住。 傍晚,何溪醒来,看到左震麒还在,别过脸继续装睡。 “别睡了,起来,回家。”左震麒朝何溪说完人走出办公室叫了夏琳下班。 夏琳看着床上的何溪,同情地看着她,然后出去收拾东西下班。 何溪起床,她感觉自己身子有点难受,想回去洗澡。